楼夕颜回过神来,看向她,轻笑道:'你都失忆了,我问你还能回答吗?'
'我······不能。'她有太多不能向他解释的东西,楼夕颜轻轻耸肩,一副既然如此何必多问的表情,又要偏过头去,卓晴再次叫道:'楼夕颜,我有问题想问你。'
楼夕颜静静的看着她,等着她发问。'青枫会被关多久?按照你对燕弘添的了解,他会怎么处置她?'临走时青枫那个笑容,总让她的心惴惴不安,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,她也不会安心。
'来回一趟穹岳,最少半月,如果事情查清楚就能放出来的话,半个月后可以出来。至于她会受什么处罚,我不知道。'燕弘添做事,一向凭心情,他不知道他那时的心情如何?或许青枫会死,或许会被送人,又或许继续留在宫里。
在牢里待半个月是多么可怕的事情,卓晴迟疑了很久,还是说道:'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为难你,但是我还是要说。'
看她为难又歉疚的样子,楼夕颜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,淡笑回道:'我会尽我的能力让她在天牢里过的好一些。'
楼夕颜的体贴让她感激:'谢谢你。'
轻轻摇头,楼夕颜回道:'我不一定能帮得上忙,毕竟她是在宫里。'深吸一口气,卓晴低声说道:'我谢的是你把我带出了皇宫。'面对燕弘添那样的男人,需要太多的勇气,她承认,她有些害怕。当楼夕颜牵着她的手离开的时候,她的心跳得很快,或许是因为感动,或许是因为脱离了危险,又或许是,她心动了。
楼夕颜心事重重的样子,卓晴识趣的闭上了嘴,头靠着车窗,闭目养神,不再打扰他。
绛紫色的轻纱帷幔,层叠的垂于屏风之外,夜风缓缓吹来,扬起了层层涟漪。淡淡的香烛味道在室内弥漫,敲击木鱼发出的咚咚声,在深夜里响起,格外的清晰。隐约可见帘帐内一个妇人正跪在锦布蒲团之上,一手轻敲木鱼,一手拨着手中的紫檀佛珠。
老嬷嬷立于轻纱之前,犹豫着该不该进去,踌躇了好一会,还是没敢出声,正要转身退出去,一道略显不耐的女声响起:'什么事?'
老嬷嬷赶紧上前一步,恭敬的回道:'今日皇上与楼相起了争执。'
妇人眼睛微闭,仿佛并不在意一般低声问道:'所为何事?'
'为了一个女人。'
敲木鱼的手停在看空中,妇人一直微闭的眼也缓缓睁开,饶有兴味的问道:'谁这么大魅力?'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一丝好奇更多的似乎是欣喜。
不敢有一丝迟疑,老嬷嬷将打听到的事情一一道来:'是皓月送来的女人,今晚楼相把那个女人带到了宫宴上,她出尽了风头,皇上对她动了念头。晚宴结束后,在内殿里,皇上几次发怒,听说好像是送错了人入宫,本来应该送入宫的青灵送到了楼相那里,现在宫里的这个是妹妹。'
还有这种事?那么皇上是早已经看中青灵,所以勃然大怒,还是见色起意,借题发挥?妇人冷笑一声,果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。'接着说。'
'后来皇上与楼相密谈了小半个时辰,说什么却是不知,不过最后青灵还是被楼相带走了,她妹妹青枫被关进了天牢。'能打探到的只有这些,老嬷嬷默默的站在帘外,等着里边的人在下命令。
久久,妇人终于说话了,只是淡淡的说道:'退下吧。'老嬷嬷不敢多待,悄声退了出去。
一会儿,咚咚的木鱼声再次响起,妇人再次闭上眼眸,只是嘴角若有似无的冷笑,与禅静的佛堂,笃定的木鱼声是那么的不般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