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跑回来的,是宇文拔都和呼延豹。

羊头山被破的消息还未传到此处,晋阳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秩序。

二人抵达晋阳时,已是夜深。

尚未入城,便有西原人接着——“王子与呼延将军请随我来!”

城外,宇文拔都见到了呼延贺兰,立时惊问:“你不调配诸军,怎来了这晋阳城?还专程安排人候我?”

“我也不想现在就能候着你。”呼延贺兰苦笑,道:“这就回来了,想来是羊头山已失?”

“是!”呼延豹点头,很是无奈:“我们才到,赤延陀那帮人就在议降。我与宇文殿下试图以力压制,不曾想周彻亲登羊头山来……”

听到周彻领着二十几个甲士就敢登山,呼延贺兰也沉默了许久,方叹道:“此人着实可怕!对敌人狠,对自己也狠,与谁交手,都是一副搏命姿态,从不留手,难缠至极。”

宇文拔都默认了:“所来何事?共守晋阳城?”

呼延贺兰没有回答,而是腰上摘下一串狼牙:“诸王议事,让我先总领并州诸事。”

“你直说就是,用不着拿这样的东西来压我!”宇文拔都冷哼一声。

“我没有这样的意思,只是向王兄通报一声。”呼延贺兰叹了一口气,手指晋阳城:“王兄认为,此城可守吗?”

宇文拔都沉吟片刻:“晋阳城坚,若人心可用,可以久持。问题是……韩问渠的人狗屁不顶用!现在失了羊头山,只怕投降的人会更多,一天都难守!”

“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呼延贺兰点头,道:“周彻已在来的路上,先头骑兵只怕天亮就会抵达,我们如何也跑不过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