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男见自己的帮手已经全部倒地,自己也没有了优势,连忙说道:“少侠对不住,是我眼拙,饶了我吧。”
李庚沐觉得好笑,眼前这个长相凶神恶煞的男人居然这么快就认怂了,他觉得没什么意思了,本身无意惹麻烦,既然这个刀疤男已经认了错,他也就作罢。
松了刀疤男的手,李庚沐笑道:“如果你把今天的事情说给别人听,若是让我知道了,恐怕到时你可要有罪受了。”
驿站的其他人见状没有一个敢出声的,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各忙各的。
何九不想节外生枝,付了酒钱站起身说道: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一老两少离开了驿站,去往临近的夏州西凉城。
西凉城是夏州的都城,这一路上李庚沐看见了很多从边境各州逃亡的流民,他们有的已年近百岁,有的还只是个孩子却独自一人跟着逃亡的人群,看着眼前的一幕李庚沐心中不免有些感慨,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样子全无,他眼中透着泪光,在这战乱的年代里,达官贵人尽享荣华富贵,而生在乱世的平常百姓,只能颠簸流离。
何九看出了李庚沐的心理变化,看着这群逃亡的人说道:“不知道什么时候,这乱世才能结束。”
“爹,他们好可怜啊,那个小男孩还那么小。”何蓉儿更是心疼的说道。
“没办法,西凉城也未必能全部收纳这群百姓。”何九说道。
这群流民和他们要去的都是一个地方西凉,西夏与武秦连年战火,武秦的秦武卒号称陆战最强的兵种,他们从不畏惧死亡,战斗力就不言而喻了。
西夏根本就不是武秦的对手,这些年来西夏的国土已大部分被武秦掠夺,若不是唐宗的牵制,武秦可能早就灭了西夏。
来到了西凉城下,因为流民实在太多了,城外已经排起了长队,要进这西凉城谈何容易,若是被看出是逃亡而来的人,不给守城的官兵一些好处,想要进城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“滚滚滚,小屁孩还想偷溜进去。”守城的兵卒将一个看上去只有几岁的孩童直接推出人群。
孩童被推倒在地摔了个跟头,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掉一滴眼泪,也没有喊疼。
他的双眼只是死死的盯着刚刚推自己的兵卒,这般凶狠的目光完全与他的年纪不符。
孩童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此时他一身破烂不堪的衣衫,光着脚丫,一眼便能看出那受尽苦难的双脚走了多少路,还有那露了半条腿的短裤用麻绳紧紧的寄在腰间,裤子上面有很多的洞早已破旧不堪。
孩童面无表情,心中虽有怒火,但却无从发泄,因为他知道,自己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对抗得了官兵。
转身打算离开的孩童便撞上了李庚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