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沙之地,阴风怒嚎,血腥味浓烈挥散。
唯有沙罗树的附近清香缭绕,醉人心弦。
脑海中噩梦连连,沙魔化成狰狞的野兽,疯狂地掏出自己的心脏,肢解着自己的肉体,冰冷的血液流遍全身。
银漠骤然惊醒,坐在地面。
身上传来骨骼摩擦的酥脆之音,疼痛如烈火般拂过身体。
银色的头发滴水缠绕,凝集在发尾,如珍珠一样闪耀。
他环顾四周,前方风沙如刀掠过沙漠,眼前却是一派平静祥和,几只吊在树上的风铃垂在自己的上空,发出动人的旋律。
这是灵潭周围,难道自己还没死?
银漠用力地抬起自己的双手,蓦然发现手掌血迹斑斑,血肉模糊。
顺势往下扫描,整个身体焦黑一片,密布一条条被沙子摩擦出的沟壑。
疼痛如此清晰,萦绕不散。
“疼痛强烈,应该是还活着。”银漠皮肤干裂,喉咙干渴,缓缓地爬入不远处的灵潭。
如同石子投入湖面,一朵晶莹的浪花溅起。清凉感流遍全身,舒心惬意。
这时候,他早已经顾不得灵潭是不可冒犯的圣地这些规矩了,沙神都疯了,谁还会在乎这个?
痛饮几口泉水,任凭水流洗刷自己的身体,努力回想着发生的事情。
他模糊记得,沙魔使出了强大的一击震碎了亡灵结界,但亡灵结界内部却出现一道光芒,将他推了出去,使自己逃过了一劫。
“烈西,你的死换了我的生。我既然活着,就一定会帮你找到夕芝!”银漠嘴角浮起一抹令人胆寒的怨恨。
脸上的疼痛感却迅速传来,令他不敢做出太大的表情。
“喂,你终于醒了!”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“谁?”银漠一怔,环顾四周。
随后艰难地扬起头,蓦然看见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手里握着一个卷轴仔细观摩。
男子身穿金色的衣服,上窄下宽,长得潇洒俊逸,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祥和。
金色的头发直直向上竖立,在风中一动不动。头上带着一个护额,护额上刻着一个细小的“魂”字。
“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?”男子收起手中的卷轴,径直落到银漠眼前。
手掌闪电般地掠出,一柄匕首放在银漠的眼前。
“本来决定放任你的生死不管,但这样有悖我的本性,不过我也丝毫不介意再杀你一次。”
银漠一脸平静,对方既然没有趁自己昏迷取他性命,便证明他无意杀自己,又有什么好担心的。
“是你救了我?”
“不然你以为自己能醒来吗?我用沙罗果的汁水淋遍你全身,滋养你受损的血脉,否则你真的以为你能醒来?
而且恰好能落在这个神圣的地方?”
“难怪你会坐在树上,我还以为是只猴子跟我说话,吓我一跳。”银漠轻轻地握住眼前匕首,将其推开,谈笑自如。
“哟,我还以为你会吓的六神无主呢。”男子收回匕首,蹲着地面,视线略微俯视银漠。
“说说看吧,辛武,哦不,我或许应该叫你木落。”
银漠一怔:“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