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黄泉森林回归吸潭时,那一抹倩影站在岸边,孤零零,凄惨惨,望着潮起潮落,默默地等待着自己的归来。
梦依然温柔一笑,璀璨生花:“是够久的,浪潮都拍打了五千七百六十三次。”
她数着自己回来的每分每秒,准确无误地记得浪潮起伏的次数。
银漠记得和梦依然平原吟诗的开心,记得在黄泉森林互诉衷肠,互道喜欢时的快乐。
他记得梦依然对自己说:听一声剑鸣,看一曲蝶舞,道一声莫忘,道一声莫忘
昔曾是连理,今若恍鸳鸯,却不是情长,却不是情长。”随后她幸福地笑道:“是情长,是情长,西风吹来不再凉。”
他记得梦依然向自己问:“这几天你受了很多苦吧?碧潭下面是什么样子呢?怎么实力突然提升这么快?花葬的双腿怎么突然好了?”
梦依然那样清高的性子,却为了自己嘘寒问暖,话语繁多,语气急促,变得不像他自己。
他记得梦依然的誓言:“银漠我会找到你,然后生死相依。”
银漠内心腾起巨大的幸福感,被梦依然担心,牵挂,思念,喜欢是多么幸福的事情。
有些事情不会随着时间褪色,我们将那种东西称为感动!
回想起那些幸福和感动,银漠从未感觉如此轻松,心若鲜花,身轻如燕,带着绝对的自信,满满的开心。
嘴角浮起一抹浅笑,悲菩飞行的轨迹,剑刺来的角度速率全部浮现在眼中,银漠的身体如同顺风的风筝,顺水的小船,比任何时候都感到轻盈。
一剑挡住黑影悲菩的突刺,反手一剑划伤另一个悲菩的手臂,尾巴扫在悲菩的脸庞,带起一抹血迹。
提起一脚踢飞踢中悲菩握剑的手腕,身形影动,跟随逃跑的悲菩,无论悲菩逃到哪里,银漠都对他如影随形。
雷皎爆炎剑刺成数道残影,如漫天星星一样密集,如鱼跃一般的上挑,如猛虎一般的突刺,如游龙一般的曲直变换,如龙卷风一般的旋转,如绞肉机一般的切割……速度之快,如同浪潮,一层一层,根本不给悲菩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两道残影不断在空中闪现,新奇的剑招,迅捷的身影,飞起的血迹,沉重的喘息……看的辰眼等人目瞪口呆。
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速度吗?毫无痕迹可寻,这完全不是步伐的移动,不是驱天师的“瞬步”,而是属于幻师的“响转”。
悲菩全身满是伤痕,鲜血从肌肤之中溢出,不断滴落到地面。
光年绽放出极其耀眼的光芒,封堵银漠的视线,他挥出剑气斩击,借助光幕偷袭银漠,飞速后退。
如果再被耗下去,定然会力竭而死。
银漠摆了摆手,术力化成屏障挡住斩击。
悲菩牙齿咬的出现,盯着银漠愤怒大喊:“为什么?身为剑客的是我!却反被被你压制,到底是为什么。”
银漠立在半空,脸上挂着淡淡的喜悦,与悲菩的愤怒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因为你根本没有领悟真正的剑道,你以为恶魔的奴隶能劈开一切,却无法劈开伙伴带给我的“团结”之力;你以为光年的速度无可比拟,却无法超越爱人带给我“轻盈”的身心产生的速度。
而这些你无法领悟,因为你舍弃了七情六欲啊!
我以同样的、自己不擅长的方式击败了你所谓的,最擅长的剑道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悲菩疯狂摇头:“我比任何人都严格要求自己,我悍不畏死,我从战斗中成长,我怎么可能会输?”
银漠眼神一冷,突然出现在悲菩身边,右手雷芒缠绕,直刺悲菩。
悲菩嘴角裂开邪魅的笑容:“你疯了,难道忘了我的网心吗?”
丝线弥漫开来,如荆棘般疯狂生长。
“心永远无法被网住?网心便是告诫你心不要被网住,但你无法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