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笨的善良少女,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开脱。
“如果你只是来哭的,请你出去。你打扰道我看书了。”银漠终究开口,云淡风轻。
“银漠……不要这样,好吗?”雨清芙嗓子已经沙哑,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哭还能做什么?
但是这份心痛的感情根本无法压抑啊!
银漠突然将书扔出,手中雷芒激射而出,将书籍炸的粉碎。
“哭,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?不会干什么,来这里干吗?”顿了顿,突然站起来,怒吼道:“你有什么资格哭?该哭的人是我,变成这副模样的是我,不是你!”
“对不……”雨清芙低垂着头,不敢看银漠的表情。
雨清芙话语还没说完,却迅速被银漠捏住下颚,拉近自己的脸庞:“对不起?对不起能让我这张脸回到过去吗?
对不起能让我的身体回到过去吗?
对不起能让我放弃对荒古脉地的憎恨吗?”
雨清芙贝齿微露,被银漠的强大力道咬破嘴唇,鲜血流了出来,却又被她吞回去。
无论被银漠伤的多重,她也不会有任何反抗。
印入眼前的是银漠被烧伤的疤痕,皮肤粗糙的像枯燥的树皮,边缘有无数细小的凸起密密麻麻,看着十分渗人。
那个面如冠玉,丰神俊秀的少年不见了;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暴躁如雷,面色可憎的人。
“我很笨,我很笨……除了对不起,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啊!”雨清芙大声呼喊,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之中。
银漠一愣,松开雨清芙的脸庞,背对雨清芙冷漠地道:“你根本不该回来,那样我们便可以不用这样尴尬。
以仇人的身份相见,这不是最完美的结局吗?”
“难道就不能弥补吗?”雨清芙一声苦笑,目光穿越时空。
她记得,黑暗的涧渊下,自己被石蛾妖欺负,灯笼被夺。
银漠如天神般出现,紫色的雷芒照亮黑夜,那一刻尽管自己丢了灯笼,但她一点都不害怕,因为她找到了更亮更温暖的灯笼。
她记得,飞上涧渊的过程,银漠怀抱着她,她靠着少年强有力的胸腔低头自语:“银漠,很久的以后,你会不会记得。我们的心曾经那么贴近,一同跳动过呢?若是可以,我希望我的心随你而生,随你而死。”
那么,银漠,现在是很久的以后,你一定忘记了吧!
她记得银漠握住自己脖颈时,眼里的那种绝望,憎恨,无奈,悲情。
但他终究没能舍得杀掉自己。那一刻,内心腾起的竟然是开心,在他心中,自己终究有一席之地。
她记得,记得许多许多。
记得他吃甜蜜果的轻咬,站在树梢上的深沉,对付敌人的睿智,一举一动的帅气,从圣飞手中夺回自己时的霸气……
“失温夏天,抹去缱绻,怎可能,只在瞬间。”雨清芙闭着眼睛,却又苦笑。
仰起头,泪水流进口腔之中,有股淡淡的咸湿味道。
为什么回来?因为一直忘不了你啊!
银漠心脏传来微微疼痛,却依旧不动声色地道:“你就那么忘不了我吗?我们不过在一起呆了一个月而已,值得你铭记到现在?”
雨清芙睁开眼睛:“我也希望自己是在撒谎,可是这里的疼痛却是如此清晰啊!”指着自己左心房:“那一个月,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月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为何要派萧远萧近来杀我?为何将我变成这副模样。”银漠勃然大怒,一道凌厉的劲风将房间的书桌震得粉碎。
雨清芙噙着贝齿,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!”
“你以为我会相信吗?”银漠冷哼一声:“你是不是也要说在涧渊时,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银族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