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来了的时候,他又被风带走,最后腐烂在土壤里,长成了有生命体的真菌。
时间不断向前流动,他从真菌腐烂成腥臭的液体,然后被太阳蒸发变成了水汽,水汽落入大海,他便成了干净的一滴水。
时间流逝,陪伴他的只有无聊,呆板,寂寞逐渐磨平他的理想,志向,思维,他开始随波逐流,不愿再去做那些没用的思考。
很久很久以后,他发生变化,水里突然产生生命,他变成了一只最低级的草履虫。
从生到死,从死到生,他又再次有了生命。想到这里银漠欣喜若狂,似乎忘了最初的自己是比这高级许多的生命体。
蓦然,他猛地惊醒。
自己不是一直存在着意识吗?生命是什么,难道不是有想法和意识的生命体吗?
如此说来,自己岂不是一直从未死去,只是换了一种形态生活罢了。
想到这里,银漠豁然开朗,不再执着于自己是什么,在魔物的眼里,他是猎物“咎”;在种子的眼里,他是粪便;在小鸟的眼里,他是叶子;在空气的眼里,他是一滴水;他是银漠,但又不是银漠,但归根究底还是银漠。
他是银漠的本质不会改变,但他是存在的状态会改变,从本质来说他是银漠,但是在不同事物的眼里他有着不同的形态,他也不是银漠。
少年笑了笑,反而开始享受作为低等生命的乐趣。
他可以拥抱水的温柔,享受光的爱抚,也可以乘坐巨鱼去海底探险,趴在人类的帆船上,听他们讲那些下流的笑话。
他的心境大变,不再因为执着自己是谁而苦恼,反而在享受着无论自己是谁所该经历的人生轨迹。
他没有任何担心,他知道他终究会变成银漠,因为银漠是他不同生存状态的一种。
此时,时间的流动骤然加快,银漠从虫子变成鱼,变成虾,变成两栖动物,变成孤狼,变成猛虎,变成猴子,变成猩猩……一幅幅的画面在脑海里急速闪过,直到眼前的白光突然汇聚成本体的模样。
他依旧短发飘飘,一袭黑衣,俊美的叫人嫉妒。
“恭喜你,重新做回自己!但同时也为你祈祷,因为获得也是另一种失去。”白光飘散开来,眼前出现一名中年男子,五官模糊不清,身边雾气袅绕,神秘而且玄乎。
“这算是考验吗?”银漠皱着眉头。
“这是问题,请给出答案!”男子平静地道,手指点着银漠的心脏:“你来这里的目的,你刚才历经的事情,我曾说过的话语。”
银漠恍然大悟,蓦然想起男子最初说的话语。
“我知道了”银漠兴奋地回答。
“说说看!你曾经说过人如术粒子,术粒子如人。术粒子可以化成流动的水,燃烧的焰,奔跑的马,飞翔的鹰,所以术粒子是万物。
但术粒子却不以万物形态呈现,它只以术粒子的形态出现,所以术粒子的本质只是术粒子。
万物皆是术粒子的一种存在状态,而他们最终也会变成术粒子。
这就是我领悟到的,我就是银漠,我也不是银漠,但归根究底我是银漠,两者本质相同。”
男子赞许地点了点头:“迄今为止,第三十七万四千零二百人之中,你是用最短时间领悟到这层境界的人。”
银漠挠了挠头,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何为驱天?”男子继续发问。
“所谓驱天,根本不是利用自然界存在的能量,水,木,土,火等等,即术粒子的存在状态,让其为己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