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伤了?”
浮云点点头:“如果没有受伤,我也不会去间渊碰碰运气。银漠,我不是你,没有你的天赋和运气,但我是药鼎阁的少主,最不缺的就是丹药。我为了营救父亲,服用丹药没有节制,一心求快,却反而被丹药的能量冲跨了身体。虽然依靠丹药的效果,我在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便已经成为了五星驱天师,但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崩坏。
我有预感,我活不长了了!”最后的话语,像下坡的山路,曲折委婉,哀伤却又满含幽愤:“可是我才二十岁啊,可是我想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成啊!”两行清泪陡然流下,他望着银漠,眼神直射心魄:“银漠,你懂这种不甘却又无奈的感觉吗?也许,我随时可能死掉,我也许无法见到父亲了,无法将他救出来了。但是你可以,银漠,你可以做到!”
“银漠,此时此刻,你就是我内心永生不灭的希望!”
浮云突然咆哮而出,像奔腾的俊马,像决堤的河流,那是最真的传承,那是最热的希冀,那是内心深处不甘倒下却又挣扎站起的渴望!
你是我内心永生不灭的希望!话语悠扬,随风飘荡!
银漠身体凸地一怔,同是天涯沦落人,蓦然相逢泪满襟。
“我施展峰术,是我自私的体现,因为我要确认你是不是我正确的选择,如果你无法原谅,我愿为你跪下道歉。”浮云一甩衣襟,膝盖便弯曲了下去。
银漠突然出现在浮云身前,托起浮云的膝盖,蹙眉问道:“你为什么这样相信我?”
“因为我没有别人可以相信!”浮云一愣,银漠没有要他跪下,他知道后者的怨气应该消了大半。
“当年,我父亲被惊天所害,随后惊天控制了整个药鼎阁,在那里我找不到信任的人。这些年,惊天一直在追杀我,我隐姓埋名,走南闯北,也结实了不少人,但每个人听说冥狱塔却都是望而止步,即使有不怕死的人,也都是为了我的丹药而来。
我知道被背叛的滋味!但是你不同,你是主动去冥狱塔的人,而且接受了罪人楚布的委托,也一定能接受我这将死之人的传承。”
“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,我去冥狱塔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。顺便帮楚布,回报他的恩情。”银漠摇了摇头,良久,再次开口:“我无法给你保证什么,但我会尽力。至于能否救出浮生梦要看局势了,你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。”
当日三重宇呼风唤雨的药王之子,今日已经没有了身份地位,既然抛下了一切恳求自己,况且自己顺路,帮他一下也没什么不妥的。至于浮生曾经威胁到了抒诺,只要后者没有太大的意见,银漠可以当成事情从没有发生过。
而且这件事又和惊天牵扯在一起,这个神秘的男人身份始终是一个谜,一下子是机械之所的人,一下子又是妖王,现在又控制了药鼎阁,他的身份是什么,到底想做什么?银漠一定要弄清楚。
“你答应我了?”浮云喜上眉梢,一激动,又咳出了血块。
“如果你所说属实,我答应你!毕竟,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你父亲。”银漠点点头。
浮云激动的不能自已,他闭上眼睛,张开双臂,拥抱天空。
一旁默不作声的陨辰密切地注视着一切,眼睛盯着浮云,轻轻地道:微眼,扫描;微眼,透视
……
浮云睁开眼睛,任凭风吹干眼泪,兴奋地道:“你我合作,一定能有希望。我也还没死,不能老让你看到我这软弱的一面呢。”
银漠点了点头,回到抒诺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