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漠!你伤未愈,不用勉强。”梦依然挡在少年身前,雪白发丝如一抹银雪,穿过玉白的脖颈,围上少年脖颈,温暖,舒适。
银漠不管不顾,身影一闪,从梦依然眼前掠过,发丝被流风吹得凌乱纷飞。
银漠,再也不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少年了!
梦依然怔怔出神,心如同水面的浮萍,飘飘荡荡,落寞而孤单。
“咔”
雷剑撞上大刀,大刀向上提砍,雷剑顺势下划,溅起一个绯红的火星十字架,炽热的如同两颗决战的心。
大刀劈至最高点,动作一滞,银漠单手覆盖在刀身上,七彩术力涌入大刀之内。
皎月压力不断摧毁刀身内部的结构!
大刀剧烈抖动,刃口残缺,化成细微的瓦砾,纷纷散落到地面,铁碎掉入眼睛,朦胧了人鱼王那炙热的眼神。
破旧的东西便应该丢掉,人鱼王弃刀,山岳般的拳头砸下银漠脑袋,雷剑直刺,人鱼王却抱着拼死的心态不闪不避,拳头穿越雷剑,血色淹没了紫色的光芒,雷剑如同一条毒蛇,每一寸都钻尽了人鱼王的手臂之中,恍惚成了后者的筋脉。
灌注身死的钢铁之拳并没停下,直袭面门,拳风吹得少年直直往后飞卷,千军之际,银色尾巴闪电般掠出,如同绳子,拽住了即将袭来的铁拳。
血腥的气味从底下渗出,一丝一缕钻进人鱼王粗大的鼻孔之内,他闻到了族人的憎恨,感受到了族人血液的温度!
怒吼一声,拳头冲破了银尾的封锁,只是这一拳早已被卸掉了力道,如同已经簕住了脖子的马,虽然在奔腾,却似在行走,已经没有了狂野和不羁。
生锈的刀是伤不了人的!
银漠轻松避开拳头,银尾一点,借力远离人鱼王,一头头紫色的雄鹰顷体而出,凄厉的鸣叫如同恶鬼的哭泣,笼罩在这片天际。
“与其让你这样痛苦的活着,不如真正的死去。”银漠面色凝重,直立的如同一柄标枪,那是最对手的尊重,除了独狼之外,人鱼王同样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。
凸术——百鸟刺!
雷之矫鹰爆射而出,如同扬帆的舟舰,破开阻力,转眼便到了人鱼王身前。
“小鬼,我还没输呢!”人鱼王脸色扭曲,扯下被雷剑刺穿的右臂,闪电般地扔向银漠。雷之矫鹰随之掉转回头,朝着手臂追去。
血流如柱,喷涌洒出,落入下方的水潭,染红了绿色的浮萍。
“老子没有资格活下去,但老子也不会像弱者一样死去。”他放声大笑,像个疯子,身上布满最炽烈,最耀眼的血色。
这是生命的颜色!
银漠突然热泪盈眶,原来自己并不孤单,他们都一样,从不畏惧死亡,从不臣服死亡,即使是死,也要死得顶天立地!
“此刻我能做的便是再你血流干之前死在我的手上,对于王者的你来说,流尽血液而死肯定会死不瞑目吧!”银漠长舒一口气,七彩术力覆盖在手心,忽左忽右,飘忽不定的飞向人鱼王。
前行轨迹如同变化的流水,让人无法看穿下一步的动向,这样的前进融合了“曲”的奥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