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洛不憎恨我吗?”银漠幻想过许多次与京洛的见面,然而当真正见到时,他却有点不知所措。一个既然自己,又恨自己的人见了面,是尴尬还是欣喜?
是思念埋葬了恨意,还是仇怨吞噬了思念?
良久,银漠才想到了这不过是幻境,因而眼前的少年才如此的天真无邪。刚见到少年导致的径直思维此刻也是再度运转起来。
银漠突然地抱住少年,即使眼前的人是假的,也不妨碍他抒发那一份思念。
“哎呀,你烦不烦啊哥!”京洛挣脱银漠的怀抱,笑着道:“银时哥,你要娶的人又不是我。”
银时??是指自己吗?银漠一头雾水,指着少年道:“你是京洛?”
“我当然是京洛啊!”少年也是很吃惊。
“你说的若素是银若素?”
“哥,你是不是发烧了。”京洛将手放在银漠的额前,又独自呢喃道:“没有发烧啊!”
“我不是叫银漠吗?你怎么叫我银时?”银漠掐了一下自己,发觉疼痛感却是那么真实。
京洛用一副不认识的眼睛盯着银漠,惊讶地道:“银时哥,你是不是兴奋过头了?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?”
说完,也不等银漠说话,京洛便是径直拖起他朝门外走去。
门外,一位衣着华美,温柔美丽的女子眼角里蕴含着笑意,走过来轻轻地抱着银漠,欣慰地道:“我的儿子长大了哦!”
母亲?没有想到连母亲都在这里。银漠鼻子一酸,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他知道这不是真实,然而一切又是那么真实。他害怕接受他们,这样自己就会彻底抛弃银漠的身份,抛弃三重宇的存在。
一路上不断有人对他抱拳作揖,祝福地道:“银时少爷,恭喜抱得美人归啊!”
鞭炮声噼里啪啦,银漠骑着高头大马,走在人群前面,然而脸上却是没有一个新郎该有的春风得意,反而是挂着一股淡淡的忧伤。
在众人的推搡拉扯下,银漠如同一个木偶般,浑噩地挨到了晚上。揭开女子锦红头帕的那一刻,银若素那张超凡脱俗,清新素雅的脸便是印在自己眼前。
银漠双手颤抖不已,竟然抱着脑袋在银若素震惊的眼光中走出了房间。
一切来的太美好了,弟弟在身边,还要去迎娶若素,这正是他幻想的生活啊!
这是梦,然而无论是痛觉,听觉,触觉都是如此的真实,这一切让的他一时半会无法接受。
这是梦,可是这个梦也太长了,整整一天,发生的事情银漠全部记得。
他浑浑噩噩地走到大街上,逮住人就问自己是谁,得到的回答也都是一致:银时!
这是一个没有银漠,不认同银漠的世界。在这里他可以很快乐地生活下去,只要银漠选择逃避,他便能在幻境之中得到幸福,体会全新的人生。只是这样,他便要否认自己,否则三重宇,放任三重宇中的弟弟和若素受苦,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醉生梦死。
我该如何选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