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撑了,正要出去,却听见外边有两个婆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嚼舌根。
“二夫人怎么下得了手的?瞧着柔柔弱弱,竟然这么狠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过,二夫人用瓷片划破一个丫鬟的脸,鲜血直流,她不带眨眼的。买凶打伤亲儿子,冤枉大夫人,算得了什么?”
“说起来,三年前耀哥儿中毒昏迷一事,当真是秦妈妈做的吗?”
“八成是秦妈妈顶罪的。秦妈妈把二夫人护得跟眼珠子似的,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二夫人因为谋害大夫人而受罚……”
“你们再胡说八道,我杀了你们!”
陆景耀突然暴喝一声,因为怒意腾腾,眼里血红一片。
两个婆子惊骇得来不及行礼,撒腿跑了。
他回芳菲苑去找母亲,虽然这几日母亲没来照顾他,也没来看过他,但他知道母亲疼爱自己,不可能做伤害自己的事。
可是,丫鬟说,母亲每日都去祠堂罚跪。
陆景耀跑到祠堂,果然看见母亲跪在昏暗的祠堂里。
只是,母亲的身躯塌下去,坐在自己的腿脚上面,春意伺候她进食。
春意眼尖,看见他站在外面,轻声提醒。
苏采薇立马坐直了,也不再吃东西,眼神示意她先走。
春意提着食盒走到外边,“耀哥儿,二夫人腰背的伤还很严重,奴婢送来汤药给二夫人服用。”
陆景耀好似没听见她的话,只是沉静地看着母亲。
母亲的后背衣裳渗出血迹,他不知怎么的眼圈就红了。
突然,苏采薇软绵绵地晕倒。
他着急地冲过去,抱起她,害怕地叫唤了几声,她才缓缓睁眼。
“母亲,不跪了,回去好好歇养着。”陆景耀看着母亲这般虚弱,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母亲没事……母亲做了错事,受罚是应该的……”
她气若游丝地说着,好似随时会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了。
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劝,她都坚持跪祠堂。
苏采薇无力地伸手,轻轻摸着他的脸庞,“耀哥儿你要记住,大夫人是你的嫡母……你要听从她的教导……你千万不要去跪求她,我这是自作自受……”
陆景耀来到春芜苑,看见沈昭宁坐在廊下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,不由分说地跪下。
“耀哥儿,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