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不把大夫人当儿媳,大夫人为什么要老夫人当神佛供奉?”紫苏气得跳脚,大声朝着众多百姓道,“一家子从老到幼盯着大夫人一人欺负,大夫人活该的吗?”
众百姓亲眼看见陆大人怒目金刚的模样,民愤更加汹涌。
陆正涵气得面色铁青,但到底忌惮百姓的悠悠之口,克制住把这贱婢一巴掌扇飞的冲动。
沈昭宁看见这狗男人吃瘪的样子,倒是心情畅快。
此时,苏采薇挨了二十杖,已经是半昏死状态。
她的腰背染红了一大半,鲜血淋漓,触目可怖。
丫鬟婆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搀扶起来,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侵袭而来,使得她整个身躯僵住了,一呼吸,稍微一动,就痛得快厥过去了。
苏采薇慢慢转身,轻颤着看向陆正涵,血红的眼里蓄满了无尽的悲酸、苍凉。
突然,她软绵绵地晕了。
沈昭宁看着陆正涵大惊失色,飞一般冲过去,轻缓地迈步离开。
只是,眼梢难免滑落一丝酸楚的泪意。
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,甚至厌憎她,又怎么会关心她、疼惜她?
所以,三年前他看着她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里,眼里只有嫌弃与恶心。
还有一丝“巴不得她就这么死了”的期待。
紫苏体贴地扶着她,温柔道:“大夫人要是难过,就哭吧。”
“为那个狗男人哭,我脑子被夹了吗?”
沈昭宁吸吸鼻子,渐渐平复了心情。
紫苏明白大夫人为什么会难过。
当初大夫人拥有的一切美好崩塌了,陷入绝望和黑暗里,大爷是她唯一的光,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她抛却皇家郡主的荣华和过往的骄狂跋扈,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尘埃里,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大爷身上,竭尽全力地付出了所有。
然而,遭到了大爷、陆家人无休止的践踏、欺辱。
即便如今大夫人变得铁石心肠,但还是免不了会伤心难过。
陆湛疾步追上,“大夫人,我找到老夫人的一个陪嫁丫鬟,你应该想见她一面。”
沈昭宁的脚步稍稍顿住,但很快就继续前行。
冬香快速转身,朝他点点头。
他跟在后面,跟她们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