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人身子还未恢复,如何能教导耀哥儿写字?”紫苏激动道,“大爷你当个人吧,不要逼迫大夫人。”
“不是静养十日吗?还没好全吗?”陆正涵见她气色好些了,以为她痊愈了。
“大夫人在庄子三年,得了一身伤病,区区十日能恢复吗?”她陡然扬高声音,不客气地怒怼,“大爷你认识这样的神医,为什么不早点请来医治大夫人?”
“你!”
他的浓眉快拧断了,咬牙切齿。
沈昭宁搁下碗筷,温软道:“我可以教导耀哥儿写字,不过我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有什么条件,你尽管提。”陆正涵心头一喜,正襟危坐地听着。
“其一,我如何教导耀哥儿,任何人不得干涉,尤其是老夫人和苏采薇,包括你。”
“那是自然,我会跟母亲、薇儿说清楚。”
“其二,若耀哥儿顽劣,不受管教,我会打他、骂他。若他依然不改,或是故意顶撞我、咒骂我,我会随时让他回去,不再教他。”
“若他顽劣,你尽管告诉我,我来管教他。”
“其三,耀哥儿在春芜苑练字的一个时辰里,任何人不可探望,不可以送吃食为由打扰。”
“这是自然,本该如此。”
“其四,一个月为期,若他毫无进步,我不会再教。”
陆正涵满口答应,见她几乎不咳了,脸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,暗暗地为她高兴。
二人商定了练字的时辰,明日开始上课。
他离去后,紫苏不解地问:“大夫人为什么答应?这明摆着吃力不讨好嘛。”
沈昭宁讥诮地勾唇,“你说,耀哥儿在我这儿练字,苏采薇会不会彻夜难眠、咬碎了牙齿?”
“二夫人必定整日忧心忡忡。可是,耀哥儿顽劣,不服管教,你不就整日受气吗?”
“那小兔崽子能让受气,也是本事。”
沈昭宁朝书房走去,看账本,“晚些时候,你把紫叶叫来,我要交代她几句。”
……
苏采薇听了陆正涵说的约法三章,犹如五雷轰顶,把她轰炸得身心俱碎。
她以为他打消了这念头,没想到他竟来真的。
她不会把耀哥儿交到那贱人手里!
“大爷可曾想过,三年前那件事让姐姐遭受了身心创伤,她定是恨极了我。”她凄楚地说着,眼圈红红的,泪雨盈睫,“若姐姐心生报复,对耀哥儿下狠手,耀哥儿还能活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