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贱人连折她两个心腹,还不罢休吗?
沈昭宁撑着病弱的身躯,竭力站稳了,“陆大人,三年前这贱婢指控我毒害耀哥儿,我要留着她。不如先杖二十,待三年前那件事了结后,再处置她不迟。”
陆正涵不置一词,算是默认了。
答应了她寻找高妈妈,如今留一个贱婢多些时日,也没什么。
只是,他讨厌被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。
陆湛见他要走,低声提醒:“大爷,二夫人还跪在地上。”
提醒他:还没处置苏采薇。
“苏采薇养出两个心术不正、谋害主子的丫鬟,疏于照顾老夫人,并不是了不得的大错。毕竟府里杂务繁多,她一人一双眼一双手,很难看顾周全。”
沈昭宁似笑非笑地挑眉,“再说,这几年她操持全府、劳苦功高,若重罚她,就没人打理府里了。”
她笃定,陆正涵偏宠苏采薇,绝不会罚她。
即便是罚,也是不痛不痒。
陆正涵岂会听不出她说的是反话?
但是她说的也是事实。
不让薇儿打理府里庶务,难道让沈昭宁这个病恹恹的人打理吗?
“你所言不无道理。”他冷厉地瞪着苏采薇,严肃道,“除了府里庶务,每日早中晚,你务必伺候母亲一个时辰。”
“周嬷嬷,你把每日的情况向我汇报。”他看向房内,吩咐了一句。
“是,大爷。”周嬷嬷从里屋出来。
沈昭宁心力交瘁地低咳着,连嘲讽都没力气了。
把伺候老夫人细化到时辰,当真是偏宠得无法无天。
不过,掌家是苦差事,就让苏采薇去劳心劳力吧。
紫叶和冬香把春歇拖回春芜苑,关在一间无人居住的小房间。
沈昭宁看着呆若木鸡的苏采薇,“我会好吃好喝地供着春歇,你不必担心。”
苏采薇看着她羸弱的背影渐渐消失,眉目忽的绞拧起来。
绝不能让春歇开口乱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