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福身一礼,“给老夫人请安。”
永远忘不了,这个老妖婆有病没病都要她从早到晚地伺候,磋磨她两年。
她做得再好,也得不到一声称赞。
稍微有点疏忽,老妖婆不是责打她就是辱骂她。
陆老夫人愠怒地瞟她一眼,别过脸去。
“你让母亲等了这么久,先伺候母亲用茶赔罪吧。”
陆正涵见她换了一身衣裳,但还是单薄。
也不知她能不能扛得住今日的寒凉。
沈昭宁面无表情地奉茶。
陆老夫人勉为其难地接茶盏,“既然回来了,就要安分守己,莫要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,闹得府里鸡犬不宁。”
“我记住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沈昭宁陡然咳起来,双手捧着的茶盏倒向陆老夫人的手。
陆老夫人被滚烫的茶水烫得嗷嗷叫。
沈昭宁一边咳着一边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擦拭,心头泛起冷笑。
她是陆正涵的妻子,想得到他的爱重和怜惜,是不该有的心思吗?
她真心对待陆家每个人,甚至卑微地讨好他们,闹得鸡犬不宁的人是她吗?
太可笑了!
陆正涵疾步过来,狠厉地推开她,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不愿意伺候母亲就滚回庄子!若伤了母亲,我饶不了你!”
她本就体弱乏力,被他推得摔跌在地上,后腰突然一阵刺痛,眉心拧起来。
三年前她挨了二十杖,潦草地敷了膏药就去庄子,没日没夜地劳作,腰伤根本没有痊愈,时不时地发作。
两个丫鬟搀扶陆老夫人回寝房更衣。
沈昭宁恭顺地恳求,坚持要伺候她更衣。
陆老夫人的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,准许她进来伺候。
沈昭宁来到槅扇后,忍着后腰的疼痛伺候着。
衣裳随着她的大幅度动作而动起来,她又剧烈地咳起来。
陆老夫人被她的唾沫星子溅到了,嫌恶地推开她,“出去!”
沈昭宁默默退出来,眼底眉梢蕴着一抹诡秘的寒意。
陆正涵突然闯进来,粗暴地把她拽到外厅,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这贱人一向诡计多端,必定又在使计谋害母亲!
她的长眉快拧断了,右手伸到后腰揉着。
他突然想起,三年前她离府之前挨了二十杖,不曾医治就去了庄子,想必落下了腰伤的毛病。刚才被他推得摔了,许是旧伤复发了。
一时之间,他冷酷的心软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