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见过太子殿下,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太子一愣,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太监,敢挡他的路,而且行礼还不下跪,只是躬身拱手,还自称卑职。
待闻声仔细看去,见到那张消瘦的脸颊,顿时了然。
他尚未开口呵斥其无礼,紧随旁边的王振,先他一步出声呵斥:
“大胆,哪来的内侍这般没规矩,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跪下。”
唐辰斜着看了一眼,面色白净阴柔的王振,立刻舍了太子,气焰比他还嚣张,呵斥道:
“胆大,你是何人?有何功名爵位,见到至圣先师牌位为何不行跪拜大礼,竟敢依太子礼数只行四拜之礼,怎么你想当太子吗?”
不说王振错愕愤恨,便是距离他最近,趴在地上对太子磕头的魏忠贤,都听懵了。
“什么情况?这位小爷给人扣大帽子,扣的也太顺溜了。
那边百十位书生造反的事还没说清,这里又给人安了一个谋夺太子之位的大罪。”
躲在石大亨身后的福王,听的两眼冒小星星。
太厉害,太聪明,这反将一军的手段,太歹毒,太好玩了。
“嘿嘿,我喜欢。”
太子脸色顿时阴沉如滴水,冷喝道:
“够了,这都是你挑起来的?你知不知道怂恿藩王闹事,也是视同造反?”
像被吓到一般,唐辰后退了一大步,提气朗声道:
“请殿下请圣旨,诛我九族,以正大郑律威严。
家父礼部尚书陈适梅,长兄翰林院编修陈规,次兄陈矩,嫡亲外祖父当朝宰辅萧元驭,皆属九族之列,请太子殿下记下不要漏了。
另请太子殿下以大郑律为准,将这些对福王殿下大不敬,妄议太祖定制,企图更改国姓的妖生,尽皆斩首示众。
再请太子殿下以大郑律为绳,将在场这些围堵宫门,喧嚣上书,试图逼宫的乱臣贼子,削去功名,发配三千里。
以全我大郑律威严,彰显朝廷法度。”
声音浩荡,震动禁宫。
人满为患的宫门前广场,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匆匆赶来的隆王正听见这番激烈言辞,惊的驻马台前。
“这,这是那个,那个三弟偷,偷来的小旗牌?这,这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