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旗牌官是钦点,上任便出任务,没在所内培训过,所以不知道。”

钱大通蘸着药酒在桌面上画了一个“6”字,解释道:

“所内规定,每个小旗出任务都会领取一面令旗。

咱们这个小旗出任务时,赵哥代表我们在所内抽到的是第六号令字旗。

所以我们小旗内部通用的符号是‘6’,只要看到有这个符号出现,便是我们小旗内的人留下的。”

“6啊!”唐辰盯着画在桌面上后,便因酒水挥发而渐渐消失的数字,脱口吐槽道:“这是那个大明白想出来的?”

钱大通眼神陡然变得犀利,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:“唐旗牌认识这个符号?”

唐辰敏锐捕捉到他音线发生的变化,本褪下的上衣,忽地重新穿回身上,转过身来,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眼睛道:

“小弟年龄小,读的书也少,礼数不周全,说话有些冒犯之类的事,还请钱大哥海涵。”

钱大通被他这么一句没用的废话说的一愣,“旗牌,何意?”

唐辰摸了一下怀中没来得及还给李荣的那把短刀,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安全感。

他清了清嗓子,直截了当问道:“钱哥是谁的人?”

不甚宽敞的厅堂内,顿时冷下来。

两人全都一动不动盯着对方。

唐辰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,但他从对面钱大通的眼睛中看到了,冷冽,杀气,疑惑,无奈,平和等多种情感交织轮换的呈现,唯独没有表现出与他粗犷外表相配的鲁莽。

这一切的变化,都不过在短短两三个呼吸间转换完成。

也就是在这两三个呼吸间,唐辰感觉自己好似从断头台上走了一圈,手心的汗比他连杀了三个人都多。

钱大通忽地咧嘴一笑:

“唐旗牌,年小心大,老钱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,您看出来的是您看出来的,但我不能说。

但有一点可以保证的是,我不是专门盯着旗牌您的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经他这么一说,唐辰哪里还不明白,钱大通是另一条线上的密探,但他的监察对象不是唐辰这个人,而是东城所整个衙门。

至于东城所内还有没有如他一样的密探,谁也不知道。

唐辰也不再问。

钱大通笑了笑,收起跌打酒,看了一眼厅堂外面,确认没人后,语出惊人道:

“再回答旗牌的问题之前,老钱想说的是,李荣老弟被抓不正是旗牌您所期望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