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荣借机迅速扫视左右一圈,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,小房小的不过一尺见方模样,与他们东城所关押特殊犯人的号房很像。
“恩?这么一想,这里好像是衙门里关押特殊犯人的死牢?”
心里大致有了数,面上便不慌,气定神闲地向房间里的其他人看去。
房间本身就小,一下子站了除他之外,三个人,显得拥挤非常。
不过好在,看他醒来,两个穿着皂衣的衙役上前,给他夹了一副重达五十斤的大枷锁后,便退了出去。
第一次佩戴这么重的东西,他险些头重脚轻地一脑袋杵到地上。
即便强撑着挺起来,也是摇摇晃晃,脖颈和肩膀被压的喘不过气。
“劝你,低下头,这样还剩点力气。”那班头像看猴戏地看着他来回摇晃着。
李荣斜瞥了他一眼,嘿了一声,咧嘴笑道:
“爷爷,第一次带这玩意,觉得挺好玩,多玩会儿怎么了?”
那班头摘下腰刀杵了杵地,居高临下瞧着他道:
“进来这里的,刚开始都嘴硬,希望过一会儿,你还能这么嘴硬。”
“切,吓唬谁呢?你们不就是徐阁老的走狗吗,你是他的家生子,外面那个应该是他的管家吧,要么你们杀了我,要么就立马放了我,然后让徐时行滚回老家去,爷们,高兴还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李荣懒得看班头那小人嘴脸,直接将他们的身份挑明。
小房的房门原本在那两名皂吏出去时被关上了,可在他刚说完这句话后,嘭的一声,被人从外面撞开了来。
一名打扮富态,身着缁衣东坡服的老者突然出现在门口,阴鸷的眼睛死盯着他,喝问道:
“你是谁?你背后的人是谁?那个陈辰在给谁效力?是福王?”
“1,2,3,4,你一下子问了四个问题,要我先回答那个?”
见到对方如此焦急,他反而不急了,李荣索性向后仰靠了一下,将大枷锁抵在小房的一侧砖墙上,借此省些力气。
眼白几乎占了整个眼眶的老管家,冷哼一声:
“哼,凭你们三两个小虾米,也想要凭借那苏丘知府的案子,搬到相爷,无疑痴人说梦。
说出你的幕后主使,兴许龙班头等会还会手下留情,让你少受点苦。”
言语恫吓,这一招东城所审人的时候常用,他在旁做记录时,经常见。
老管家的火候跟那些活阎王比显然还差那么点。
调整了一下姿势,身体感觉轻松多的李荣,仰靠着墙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,懒得回他。
只是,听闻其主动提及苏丘知府的案子,心下不由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