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觉得东城所里人会因为我而心慈手软,不下了杀手吗?
别闹了大哥,我又不是皇亲国戚,更不认识他们,你觉得东城所的人可能不连我一起杀吗?
你这样闹下去,对于咱俩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一起死,你说对吧?”
孙嵋眼角余光看到唐辰向那个总旗靠了过去,低声耳语几句,便又消失在围观的人群中,心下顿时大定。
果然是演戏,既然演戏,那她还怕什么。
不待叶琥回她的话,立刻又拔高声量,大声道:
“当今圣天子在朝,四海咸平,壮士有何冤屈不能申?
何至于光天化日下,在此动刀动枪,在场都是成人还则罢了,可吓到那些孩童,岂不造孽?
壮士觉得东城所可能会冤枉你,那为何不去顺天府状告?顺天府不管,也可去刑部?
你如果觉得他们官官相护,还可去大理寺吗?
实在不行,内阁首辅徐时行徐大人的府门,在下也是认识到。
这些都不行,还有朝天阙上的登闻鼓,登闻鼓一响,圣天子亲临,壮士还有何事不可平?
奈何作贼,于当街行此凶险之事?”
好嘛,一通话,除了登闻鼓没敲外,将她曾经干过的事全说了一遍。
躲在人群中的唐辰,听得嘴角直抽抽。
不过这一段豪言壮语,倒时引得围观百姓,喝彩连连。
这比看话本戏可精彩多了,叫的声音最大的是刚刚得了赠诗的青楼姑娘。
“孙公子说的好,奴奴听了都想给你生孩子了。”
那小嗓喊出来,引得叫好起哄声,此起彼伏,热闹的如沸水蒸腾,整条大街顿时沸沸扬扬。
就在这时,露出真面目的李荣和钱大通穿着东城所劲装,押着一对七八岁儿女走了出来。
见到那对儿女,叶琥情绪立时激动起来,“平儿,静儿,你们抓我孩子,算什么好汉?有本事冲我来。”
那对儿女像两只受惊的小鹿,哭喊着爹,令原本就吵嚷的大街变得更加混乱,犹如一锅煮沸的水。
此时人们才想起,这不是话本戏,而是破家拆屋如吃饭喝水般平常的东城所,在当街拿人,胆小者生怕被东城所的番子们看见,趁人不注意悄悄溜之大吉。
廖湘面无表情地喝道:
“爷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放下你手中的兵器,跟爷们回去受审,爷们保证不伤害你的儿女,否则今天谁也走不出这条大街。”
叶琥还想叫嚣,忽听没耐心跟他周旋的廖总旗一声断喝:
“架弩!”
不等他有所反应,那弩声还未落下,嗖的一声,一道弩箭犹如闪电般,自一头灰色毛驴背后疾驰而出,带着凌厉的气势,直奔他的手臂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