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明良帝端坐在锦榻之上,身姿挺拔如松,右手微微弯曲,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翘起,有节奏地敲击着面前那张矮几的桌面。
随着每一次的敲击,都发出清脆而短促的“哒哒”声响,这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,仿佛也敲在了陆良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上。
“继续啊!”
见陆良突然停了,明良帝头也没抬的催促一声。
“唐辰言此方法耗时甚久,成本极低,一旦做成,收获颇丰,然变数颇多,或可一试,不可尽押。”
陆良稍作停顿,又一次悄然窥视明良帝,只见此时他那硕大的脑袋,微微颔首,心中不禁一沉,不敢再有丝毫懈怠,继续说道:
“他言如此,尚需有第二步筹谋,此第二步,便是彻查假官印。
既廖湘可识出那些印章为假,足见假官印已然于市井间泛滥成灾。
他言,屋内现一蟑螂之际,于未知之角落,蟑螂必然已泛滥成灾矣。
欲尽杀所有蟑螂,除了掀翻地板,别无他图。
同理,假官印已致一位四品知府大人身陷诏狱,引得朝野震动,那其他朝廷未察之处,必已泛滥成灾。
唐辰言,全力彻查假印,大张旗鼓地查,务必令朝野市井众人皆知方可,如此,朝野之注意力方可自孙知府案中移开。”
陆良这次不用偷看,也望见明良帝听到这话的时候,重重点了一下头。
“等他们都挪开了,便突然杀个回马枪,走第三步。他说这一步,叫单刀直入。”
陆良没耽搁继续说道,“他说解铃还是系铃人,嘿嘿…”
明良帝听的正起劲,蓦然听到这几声冷笑,惊诧地抬起头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声?”
陆良慌忙收敛笑容,躬身回道:
“回陛下,臣学的那唐辰最后的话,他最后就是这么笑的。
陛下让臣一字不落的复述,臣不敢隐瞒。”
明良帝闻言一愣,有些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,示意陆良接着说。
陆良赶忙道:“启禀陛下,没了,他就说了这些话。”
明良帝愣怔的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,陆良没跟他开玩笑,刚想斥责他一句,如何被一个少年郎戏耍。
只是这话还没说出口,脸色忽地一变,身体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般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抑制不住地咳嗽声猛然而起,一声接着一声,仿佛要将整个胸腔都给咳出来似的,而且每一次咳嗽都是十分剧烈,中间几乎没有半点儿倒气和喘息的机会。
一连串的咳嗽声震荡整座御书房,惊的陆良肝胆俱裂。
“皇上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