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贵妃抽泣不停,如同一位懵懂无知少女般道:
“可太子殿下早晚有一天会登基的啊,倒时,与其被太子殿下撵去冷宫,那不如现在就将臣妾打入冷宫,或者直接驱逐出宫吧,省得臣妾不懂事,老是给你和太子添麻烦。”
石破天惊一句话,将御书房内气氛瞬间拉低到冰点,有那么一刹那,屋里的气温比屋外还冷。
太子更是吓的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他不知怎么得罪这位后宫宠妃。
竟让其说出如此诛心之言,此番一个不慎,他敬爱的父皇,真会要了他的命的。
“胡闹,你是堂堂贵妃,休的这般胡言。”明良帝一声厉喝,吓的所有人噤若寒蝉,只有郑贵妃依旧抽泣不止,弱不禁风模样,惹人怜爱。
“去,宣福王过来。”明良帝揉了揉眉心,冲着门外伺候的太监下旨道。
“太子退下吧。”
出言斥退太子后,皇帝又对郑贵妃一番好言劝慰,才算让她止了哭泣。
可这边才熄了火,去传旨的太监匆匆而归,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。
福王殿下堵在陈适梅大人家门口骂街,不回宫来。
明良帝真是被他儿子这一手操作,搞的措手不及,先是一愣,继而勃然大怒:
“胡闹,胡闹,他一个王爷公然羞辱当朝尚书成何体统,成何体统?”
回来报信的太监吭吭哧哧不敢说,直到明良帝不耐烦地要将他推出去砍了时,才敢结结巴巴地回报:
“福王殿下说,说,说陈大人教子无方,竟然教出忤逆不孝,抗旨不尊的十恶不赦之徒,该下狱听参,而不是恬不知耻地办晋升宴会。”
明良帝听到这话,暴怒之气陡然一泄,长长舒出一口气,转头看向还在佯装抽噎的郑贵妃。
却发现郑贵妃调皮地,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,长长睫毛上挂着晶莹剔透,顺势滴落下来。
神态给人感觉,灵动中带着几分俏皮。
明良帝见之,哈哈大笑起来,指着她的琼鼻,“你吖,真是教了一个好儿子。”
郑贵妃挥手喝退众太监,才道:“都是他父皇优秀,他是见样学样,没什么稀奇的,只是一心想着为他的父皇分忧。”
明良帝仰望天花板上的雕梁画栋,蔚然一叹,“如果太子有这份聪慧机敏,朕也不至于这么累了。
老三这边添一把火,就是不知他看好的那个少年,能不能添个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