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云淡风轻,指挥若定,谈笑间震慑全场的形象,瞬间荡然无存。

众人看的面面相觑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
别院里杂役们,又各个面红耳赤,好似要被当众处刑似的,身体僵硬如同刚从福禄湖里打捞出来的冰疙瘩。

唐辰一个个将他们拉开,列队整齐,“都别紧张,虽然只排练了两次,但动作很简单不是吗?

还是如之前一样,大家跟着我做就行,只有一点要求,喊口号时,一定要大声,大声,再大声,听到没有?”

最后一句问话,陡然拔高声音,惊的众人都是一激灵。

“是!”

“遵命!”

“奴才听…”

回答的却是五花八门,引得众人一愣之下,哄堂大笑。

暗间中,福王笑的小眼又眯成缝,“哈哈,他这是要干嘛?找这帮家伙来,要是跳舞,怎么不跟本王说,让那些舞姬过来表演,也不比这帮杂役强。”

石大亨忍俊不禁道:“恐怕小唐先生别有深意吧。”

魏忠贤倒是知道点,可也只是知道一点,昨天傍晚,小唐先生找到他,要了几个杂役太监,说是排练一个年会开场舞。

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年会,什么叫开场舞,但听到跳舞,他还是多问一句,“怎么不叫舞姬,那些人跳舞才好看。”

结果,小唐先生回答说,“企业年会开场要的是气势,那些女的,不合适。”

后来,他忙着去宫里汇报福王近况,随手指派了几名杂役小太监,便没再理会。

摆手阻止了嘈杂声,唐辰继续说道:

“喊不齐没事,但一定要大声喊,谁的的声音小,我就扔他进后院里的福禄湖里去给福王捉蛤蟆,听到没有?”

“是!”

这次虽然还有一些杂音,但大部分声音整齐许多,声音也大了很多。

“我没听见!”唐辰再次拔高音调!

“是!”

声震瓦砾,前所未有的整齐划一。

“我没听见!”唐辰再度拔高音调。

“是!”

轰然一个声音齐出,如三军喊号。

无论是场中诸人,还是暗间中的福王几人,都是齐齐变色。

石大亨不自觉嘀咕一句,“小唐先生还有练军为伍的本事。”

福王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直到此时,他才像个正儿八经的王爷。

魏忠贤心下凛然,内心竟然生出,“福王殿下得唐先生辅佐,要王上加白”的荒谬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