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引起大殿中人,哄堂大笑。
曹掌柜忍俊不禁,一时失手扯断了几根下巴的胡须,痛的他一阵挤眉弄眼,甚是狼狈。
隔间暗房中的福王,脸色阴沉,沉声问道:“老魏这个家伙是谁?”
魏忠贤心里一突,他还是第一次见福王生这么大的气。
自己经常打小报告给万岁爷,福王每次嘴上都叫嚷着要砍了自己,可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,最后不了了之,从未动过真火。
然而,福王今天竟为了唐辰,想要开杀戒,御阶上那位小先生到底给福王出了什么发财主意,让福王如此力挺。
千万两黄金真能变出来?
这些想法只是在他脑子里过了一下,嘴里却忙回答道:“庆元坊的二掌柜,姜云升,是个做买卖的好手,年前来交账的便是他。”
说完这些,魏忠贤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一句,“老姜啊,兄弟只能帮到你这儿了,也不枉你孝敬来的一卷苏绣。”
“哼!”福王冷哼一声,嘴里刚要脱口说出对此人的处置。
御阶上的唐辰先他开口:
“姜二柜,小可在这里有利了。姜二柜的做的账本公正漂亮,在下真是佩服之至。就是不知道殿下和李公公,知不知道您借着年节盘账功夫,贪污了十匹绸缎?”
姜云升先是面露得意,后听到唐辰当众指控他贪污,当即大骇,失声尖叫,“你,黄口小儿,在众目睽睽之下,竟敢信口雌黄,污蔑咱家,你知道咱家从多大便在布行里打拼?咱家卖布时,你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!”
唐辰面沉似水,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,对着门口守卫的一名捉刀卫轻点了下头,那名捉刀卫即刻捧着见方木盒,快步走到跟前。
他不紧不慢地自木盒中取出一本账本,道:
“姜公公,你也知道咱们殿下宅心仁厚,什么事都无所谓,可有一件事是容不得的,那便是贪了他的银子,你是自己吐出来,还是要我当众宣读出来?”
暗间里福王晃动着胖脸,笑道:“唐辰这家伙虽然只和我相处了不过四五天,感觉像上辈子就认识似的,真是了解我啊…”
话说了一半,猛然反应过来,脸色一变,眼睛彤红:“卧槽,这死太监,敢贪老子的银子,老子要杀他全家,杀他全家,老石老魏跟我砍他全家去。”
说着撸起袖子,便要冲出暗间,全无半点王爷形象,脸红脖子粗的倒像输急眼的青皮。
寸步不离身边做护卫的石大亨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抱住,“殿下,殿下,唐先生特意嘱咐了,他说一定会帮你追回银子,你要出去,银子就没了。”
提到银子,福王好似饥饿已久的恶狼一般猛地回过头来,盯着自己的捉刀卫首领,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