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因为自己才自报家门的。
苏裳闭了闭眼睛:“大人,你的身份已经暴露,留在这里很危险,不如咱们现在就走?”
沈怀成说:“外头下雨,你身子弱,不可。”
苏裳:“……我没那么娇弱。我搬花盆都搬了一年多了。我也不想再这儿耽搁下去,我想快点儿去找苏昂。”
她瘫软在地上,两眼哀求地看着沈怀成。
她什么时候用过这种眼神看自己?
从来没有。
总是平静而淡漠的。
沈怀成无法拒绝这样一双眼睛。
他本来还想把那黑衣人团伙收拾干净再离开,算了,还是以后再说吧。即便留下隐患又如何?即便暴露了身份又如何?就是丢了官职又如何?
他打湿了手帕给苏裳擦脸,冰凉的帕子一激,苏裳清醒不少。
小唐扛着两具尸体出去,很快回来把房间的血迹清理干净,沈怀成扶着苏裳出了客栈,小唐扛着包袱,翻身上马而去。
夜雨很凉,打在脸上冰冷一片,苏裳紧靠着沈怀成的胸口取暖,沈怀成低声说:“很快就到渡口,小唐买了船,上了船就方便了。”
没多久到了渡口,小唐率先牵马上船,沈怀成护着苏裳跟上。
这乌篷船不大,两匹马在船尾安卧,小唐细心,给两匹马都披上蓑衣。他则戴着蓑笠摇橹,船桨击水,发出哗啦啦的声音。
船舱倒也干净,竟有小炉子,还有干柴堆放在角落里。苏裳点了炉子,开始烧水。她冷得很,要做一壶生姜红糖水喝。
“我的包袱呢?”
沈怀成把她的包袱递过来,苏裳解开包袱,打开一个用油纸封着的小罐子,捏了干姜丝和红糖疙瘩丢到水壶里,等水咕咕嘟嘟冒了水花,她添了三碗生姜红糖水,首先递给沈怀成一碗:“大人。”
沈怀成本来半眯着眼睛小憩,他接过那碗喝了一口,顿时从嘴巴到喉咙甚至到下面的胃都舒服了,身子也暖和起来。
他多次在外行走,也经常淋雨而行,什么时候有这待遇?
他喝光了一碗,把另外一碗递给小唐,自己开始摇橹。
小唐也很意外,没想到这个前夫人还真细心呢。
苏裳担心马儿,又熬了两壶姜糖水,让小唐去饮马。
小唐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