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唐牵了马,他翻身上马,奔驰而去。
人家娘子都知道给自己夫君写封家信,生了儿子知道给夫君报喜。而他都出来半年了,就她,一个字都没见着。
大哥倒是写了几封信过来,但是信里一个字都没提她。
她怎么样了?
是否安?是否好?
是胖了?是瘦了?
墙角的那两株牡丹残枝,是否发芽了?
她是否有孕了?
半年前,还是深秋,现在,已经开春。
她不给自己写信,是不是气自己当时不和她告别?
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绿云罩顶,一气之下向皇上请旨离开京城前往西疆平定军营哗变,现在军营一切安好,他也该回去了。
他,应该误会苏裳了。
沈家高门大户,自己又在高位,母亲让人前去苏家提亲,苏黯用苏昂的前程逼迫她,她素来懂事,怎么会不同意?苏黯和苏正贪婪,和她有什么关系?她是被迫的。
何况那姓宋的貌若潘安,小姑娘家谁不喜欢?自己年纪大,又不会哄人,两相对比,苏裳自然心不在自己身上,也情有可原。她和那姓宋的年纪相仿,又被强行退婚,一时之间对他难以忘情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至于什么“裳裳”,不过是小情侣之间的调侃称呼而已,他也可以叫。
裳裳。
裳裳。
裳裳。
他只需要小心哄劝,温柔抚慰,她又温柔体贴,总有一日,她的心会放在自己身上的。将来再生几个孩子,她会对自己,对这个家死心塌地的。
他回头问小唐:“家里可有来信?”
小唐回答:“无。”
沈怀成调转马头,往军营而去:“明日返京,速速准备。”
小唐大声说:“是,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