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嗫喏了几下,还是鼓起勇气劝了一句:“真的……一定要去吗?漠北路途危险……”
“不去,我会后悔一辈子的。”
……
漠北。
阮一一正与众人在营帐中商议事情,营帐内气氛凝重。漠北之战,虽打赢了匈奴,可晏国的兵力损失惨重。
战场上,硝烟散尽,留下的是满目疮痍与无数将士的亡魂。士兵们的残肢断臂散落各处,鲜血干涸在土地上,无一不诉说着战争的残酷。
而且,瘟疫的阴影仍笼罩着这片土地,虽然大部分轻症的瘟疫患者在太医们的悉心照料下,已得到了充足的治疗,病情逐渐好转。但仍有一小部分重症患者,在病痛的折磨下苦苦挣扎,看不到一丝希望。
阮一一的二叔,便是其中之一。
阮忠掀开帐帘,暖意裹挟着药味扑面而来,铜盆里的炭火爆出火星,病榻上的人,形如槁木,正是他的亲弟弟阮义。
虽然他失忆了,在记忆里并不存在弟弟这一人物,但是身体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。
看着自己的弟弟生病,他身为兄长,却无能为力,那种深深的无力感,一下一下地割扯着他的心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在瘟疫中苟延残喘,却找不到任何解救的办法。
至于斐云,她被人发现时,已经是在三天之后。
那匹马很是烈性,也正是因为烈性,才逃出了那场战争。但为了摆脱自己背上的这个人,多次试图将斐云撞向山石树木,是以,斐云被发现时,身上多处地方受了伤,整个人血迹斑斑。
身上的伤可以医治,心里头的伤,却是怎么也治不好的。
得知卫逸尘的背叛时,往昔与卫逸尘恩爱的画面好似历历在目,那些温柔的誓言,如今都成了最残忍的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