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自己怎么着也能捞着一个富贵命,往后余生便算是有了安稳的着落。
“最近城中有什么变动?”阮忠倒是没有察觉出什么,依旧把翠兰当做自己手底下的兵。在阮忠眼里,自己手下的兵只分为有用的和没用的,不分男女。
漠北之地,人们可能去防备一个身材高壮的汉子,却鲜少有人会对一个死了丈夫、又痛失爱子的柔弱中年妇人起疑,更何况翠兰还是土生土长的漠北城本地人,翠兰当自己的线人,实在是再明智不过的抉择。
可惜翠兰不这么想,她想的是,只要自己为这个贵人做事,就有利用价值,有利用价值就能接近他,接近他就有可能往上爬,爬上他身旁那个富贵的位置,不是主母也无妨,小妾也是衣食无忧。
富贵险中求,再危险的事,她也愿意干。
翠兰的指尖绕着衣角,将城中局势娓娓道来:“城西的院子里,如今已经关了上万的人了,老弱病残,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刚出生的孩子,几乎是刚被押解进去,就一命呜呼。只有青壮年和身体健康的人,方能多挨些时日。药材被牢牢把控在几位大人手中,像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,一旦不幸染了病,根本不敢声张,只能咬牙瞒着。瞒不住了就会被关进去,关进去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这句话不仅阮忠听了皱眉,阮一一听了也皱眉。
疫病最容易控制的时候就是刚发现时,但是城中百姓人人自危,发现疫病了也只是捂着。在初发阶段并没有很好的控制,待到病情恶化,实在遮掩不住了,才被揪出来,此时想要控制,已然难如登天。
而且城中药材供应不足,达官贵人宁愿自己囤着药材,也不愿把药材用在平民百姓身上,如此这般下去,漠北怕是保不住了。
匈奴只是打了败仗,却并未被彻底剿灭,一旦城中沦为空城,尽是病入膏肓的患者,这北部的防线,无疑将形同虚设。
阮忠还在思考着后续的步骤要怎么进行,却见翠兰从身后的包裹里拿出一双鞋:“大当家,我闲来无事,自己纳了双鞋,您脚上那双鞋已经有些破旧了,这双鞋就当是我的心意,收下吧。”
纳鞋?阮一一心中警铃大作,盯着那女子的眼神马上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