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老夫人瞧着她这副模样,却是叹了口气:“乖乖养病?你能耐的很。我是气你不顾自己的身子,还打算独自去漠北,这么大的事,竟也不告诉家人一声。”
阮一一微微睁大双眼望着祖母,眼中满是惊愕,她怎么也没想到,祖母竟连她心底尚未完全成型的计划都洞悉得一清二楚。
她嗫嚅着双唇:“祖母,您……您是如何知晓的?”
阮老夫人面上浮现一抹无奈,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,带着几分亲昵与宠溺:“你自小在我身边长大,你那点心思,我还能看不出来?院子里头的那匹白马近日被你着人照料得格外精细,我便起了疑心,再加上你今日这番出门,我一打听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”
阮一一心道原来是素雪惹得祸事。
阮老夫人沉默了好半晌,最终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,打开柜门,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红匣子。
“给你的路费。”她将红匣子推到阮一一面前。
阮一一有些吃惊地抬起头来,她原以为祖母会百般阻拦,毕竟漠北那般凶险之地,祖母向来疼她,不会轻易应允。没想到祖母竟这般支持她,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她一时有些怔愣。
阮老夫人见她这副模样,面上的表情这才松快了些许,轻声笑道:“吃惊吗?你这丫头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。”
她示意阮一一打开盒子看看,阮一一依言打开,只见里头满满当当全是银钱,有整有零,有碎银有铜板,显然是把路途上换取不便的因素也考虑了进去。
“这是目前祖母能动用的所有银钱了,你都带着,路上用得着。漠北条件艰苦,有钱财傍身总是好的,你此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莫要让祖母担心。”
“祖母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阮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干枯的掌心覆在了细嫩的手背上:“祖母只恨自己上了年纪,这身子骨不如以前硬朗,否则怕是也要跑一趟。”
阮一一心底泛上了一阵酸,明明不久前,祖母还说自己年轻,她还夸祖母永远是一枝花。
时间实在是太快了,快得让人无力抗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