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喜提小舅舅的回信,满篇都是言辞犀利的用句,总结成一句话就是——你小子不想回家过个团圆年,就是怕催婚!老大不小了,该成亲了,你大舅舅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娃都会走路了!
小舅舅真相了。
因着自己娘亲糟了狗皇帝残害,代家的几位长辈对他的婚事,看得比族里的传家宝还重。
代青觉得,只要自己敢回去,早上见个姑娘,中午见个姑娘,晚上还能见个姑娘,保不齐有姑娘是个不拘小节的江湖人士,夜里头还能排上号。
不得不说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代青也真相了。
小舅舅还真就把十里八乡、通都大邑所有适婚待嫁的妙龄女子搜集了个遍,给侄子相看了不少人家,就等着臭小子回家过年,把亲事定下来。
结果倒好,这臭小子直接一封家书,甭管用词多么情深意切,中心思想就一句话——不回家过年,不用相看姑娘了,勿扰。
代青还从来没在京城过过节,今年算是头一遭。瞧着新奇,又没了小舅舅在耳边唠叨,难得地心平气和下来,兴致颇高,甚至还赶了个趟,得了皇觉寺主持的批语。
“值此流年,红鸾星耀,桃花运至,情丝渐缠。”
代青只是勾着唇笑,小舅舅要是看到这纸筏,该是很欢喜的。随手将那一长条的批语叠了起来,塞进了荷包中,不再去管它。
前头不远处,传来孩子们的吵闹声。
“大姐姐,你瞧那窗花,像不像凤凰一样!”阮映莲眼睛亮晶晶的,指着摊贩上挂着的剪纸。
“胡说,我看分明是只麻雀!”阮庆跳出来反驳,小脑袋一扬,满脸的不服气。
“麻雀有这么胖的吗?”贾绮歪着脑袋,一脸疑惑。
“过年好吃的吃多了,就变胖了呗。”阮庆一本正经地回答,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,也不知是在说剪纸,还是在说自己。
代青在一旁听着,没忍住,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,吃胖的麻雀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