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回到阮一一带着春花秋月踏出斐府大门的那一日。
卫兰时常隐匿在暗处,看着斐云跳脚的模样,不屑的同时,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。可跳梁小丑般的行径瞧得多了,竟也渐渐没了起初的兴味,越发显得索然无味。
何况,她与卫逸尘此番前来本就带着任务,本来借着斐云入京之后,他们接下来就该忙活自己的任务。只是现如今卫逸尘被斐云缠得紧,脱不开身,无奈之下,卫兰只得独自挑起大梁。
斐府在她眼中,实在算不上什么高门大户,府中的护卫,大多是些二流角色,平日里松散懈怠,称不上什么铁桶一般的防护。就这般防卫水准,至少对卫兰来说,自由进出并非难事。
但是因着阮一一先前展露的那一手,让卫兰不敢小觑,特地在逸一院外头安插了眼线,如若有什么动静也好提前做个准备。
那日听着探子来报,阮一一出了斐府,向着郊外庄子去了,一时半会儿估摸着回不来,卫兰便觉着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,当下便决定深入逸一院探一探深浅。
在逸一院里头晃悠了大半日,将院内的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都瞧了个仔细,顺带摸清了府中众人的身手底细。
一番探查下来,确定整个斐府也就阮一一武艺高强,能对她构成威胁,其余人等,不足为惧。正欲抽身退出院子时,就见一只黄色皮毛的田园犬奔至自己面前。
吐着舌头,哈着气,一脸的无辜呆萌。
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。
那狗儿皮毛发亮,一双眼睛圆溜溜的,瞧着便知被养得极好,难得的是性子温顺乖巧,全然不见一般看家犬的凶狠劲儿,见着自己了也不叫,无端让卫兰想起了远在漠北草原,幼时与自己相伴多年的那只小狼崽。
在她的家乡,有一项流传至今的传统,每逢有一个孩童呱呱坠地,族长便会郑重地将一颗幼崽换牙期剥脱的狼牙,挂在孩童的脖子上。狼牙寓意承载着狼神的护佑与期许,庇佑孩子平安顺遂长大。
卫兰也有一条狼牙项链,她自幼便和一条名为灰灰的小狼崽相依为命,是以,此刻对着这条中华田园犬有着天然的好感。
动物永远比人更加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