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玉珠既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:“我起初不过是想在这村子里,过普普通通的生活,后来有了女儿,心思便全放在了她身上,只盼着能和她平平安安地活下去。民不与官斗,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村正,也不是轻易能招惹的……只是,蝼蚁亦有逆鳞。”
没完全回答恰恰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……
王二麻子在一阵钻心的痛苦中醒来,周身寒意彻骨,身上披了件衣裳,依稀可见那件衣裳的下摆染了些血渍。血液早已干涸结痂,先前有人自己嘴里强塞了颗不知名的药丸,药丸入口带着股刺鼻的腥味,让他差点呕了出来。
他试着动了动身体,却惊觉自己早已被捆得结结实实,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,动弹不得。艰难地抬眼向前望去,只见那四个狐朋狗友也像是排排坐一般,被麻绳五花大绑,捆成了一个个严实的粽子。
外头,嘈杂的人声隐隐传来。
“还没找到村正的儿子?他不是带着一群人去堵贾寡妇的女儿去了,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?”
“先前倒是回来过了,闹出的动静还不小,后来见着贾寡妇带了几个小娘子过来,就再也没见过人出来。”
“赶紧找!那么多大活人,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!房间里到处都是血渍,肯定是出事了……”
大活人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地消失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任那些人如何猜想,都不会意识到,就在这院子的草垛子里,正藏着他们苦苦寻觅的人。
如果有人走到背风处,就会发现在墙角下,空出了一小块地方,不多不少,刚刚好能塞下几个人。
可惜,那草垛子从外面看去,平平无奇,堆积得杂乱无章,还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。谁也没想着去扒拉几下,自然也就不会知晓,自己找的人就在草垛子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