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着现成的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不用,非要来自己院子里找不痛快,借一件旧衣裳,这事实在是蹊跷。
于是阮一一就顺着叶清婉的话说了下去:“不知母亲要借什么衣裳?”
叶清婉见她这般回应,还以为她这是松口同意了,顿时喜笑颜开:“你以前大婚时穿得婚服可还在?反正就穿过那么一次,往后也无用了,搁在那儿积灰也是可惜,不如直接给云儿”
“斐云要成婚?”这句话一出,不止阮一一感到意外,就连院中的丫鬟婆子都惊得瞪大了眼睛。
叶清婉还在喋喋不休地开口,这些日子,整日围着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打转,她实在是累得狠了。婆婆挑剔严苛,总是嫌弃她这儿做得不好那儿做得不对;大女儿平日里很少主动找她谈心,母女间总是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;二女儿每次找她不是撒娇卖萌,就是伸手要银钱,让她头疼不已。
今儿虽说皇上的赏赐下来了,可女儿办一场婚宴,花费不菲,往后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还不知从哪儿出呢。
阮一一没心思听她这些家长里短的牢骚,加重语气,又重新问了一句:“斐云要成婚?”
叶清婉这才停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,应道:“是啊,说是要赶在年前把婚宴办了,等我孙子生下来后,便要北上了,所以母亲才来找你借婚服。”
“不借,压在箱底让老鼠给啃了,早就丢了。”阮一一答得一本正经,仿佛在斐府这样高门大户的宅子里,出现老鼠是什么很寻常的事。就连放在坚固的小叶紫檀箱子里的嫁妆,被老鼠啃了个底朝天,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叶清婉这下总算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拒绝之意,心中不禁恼怒。她在斐府住了这么些年,府里向来规制严谨,何时曾闹过鼠患?更何况,小叶紫檀箱坚实无比,怎会轻易叫老鼠啃坏?
阮一一这是故意推脱,不想借罢了。
“一一,就算是母亲求你,你借给云儿好不好?”叶清婉实在是被女儿那副疯魔样子逼得没办法了,咬了咬牙,作势要上前套些近乎。
阮一一侧过身子避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