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掉舌头。
一屉灌汤包下肚,代青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,估摸着也差不多了,正抬脚准备走,前头又有个摊子。
只见那摊子上头用白瓷碗放着红枣、核桃、芝麻等小料,双层瓷桶外头用棉布包了,桶里是晶莹剔透的粘稠物质,摊子上书“八宝龙茶”。
代青又走不动路了。
排队时,他又遇上了方才一起买小笼包的男子,那男子穿着一身锦白华服,笑起来有一对尖尖的虎牙:“你也来吃这家。”
代青颔首示意,两人相视一笑,又各自默契地抚了抚肚皮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到了跟前,代青就见摊主挖了一勺粘稠透明物,混着红枣核桃芝麻等搅拌搅拌,随后抬头问了句:“郎君可能吃甜?三分糖还是五分糖?”
“不吃甜,便是三分吧。”
这一碗瞧着倒不是那么美观,黏黏糊糊的团在一起,但是吃到嘴里,绝了!枣的香甜、芝麻的焦香、核桃的油润……各种味道相互交融,再配上细腻的藕粉,让平日里不爱甜食的代青都将瓷碗里的八宝龙茶吃了个干干净净。
醇。
滋味浓郁。
代青心满意足地站起来,走几步路消消食,生怕前头再出现个什么新奇摊子来,他已经没有肚皮可盛了,好在前头已经没有摊子。
这三个摊子紧挨在一起,香、鲜、醇,吃了干口的杂粮煎饼,再来一屉灌汤包,最后来碗八宝龙茶,怎么都感觉像是光明正大的阳谋等着人往里跳,早有预谋。
可即便知道是“陷阱”,食客们还是心甘情愿地往里跳。
代青抬眼望去,周围有不少和他一样贪嘴的食客,此刻正捧着肚子消食。
许嬷嬷几人从早市就已经进了城,到了午食的点,备得货差不多都卖完了。这时候,摊子一收,三个摊主结了伴归家,急着回去数铜板嘞。
代青瞧着几人熟稔的模样,恰好证实了心里头的那个念想,这几人果然是一伙的,引着食客一个坑接着一个坑往里跳呢。
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,怎的感觉阮氏凭着自己也能度过这个难关?还需要他出手相帮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