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罢罢,一个善待孩子的人,大抵不是什么恶人。
这般想着,他顺手从行囊中掏出一包油纸,朝着代青扔去:“小孩,接着。”
代舒生怕那是什么暗器,下意识想去阻挡,却是使不上力气,只能声嘶力竭地嘶吼出声:“别接,小心。”
话出口时已经晚了,那油纸直直的砸进代青怀中。
……无事发生。
阮忠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:“坐着歇会吧,金疮药,好东西,不会害你。”
代青将油纸打开送到代舒面前,代舒自小在江湖行走,虽医术不精,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。他凑近闻了闻那药味,就知道确实是上好的金疮药,比之之前自己用完的那瓶金疮药,价值只高不低。
刚才那急切凄厉的嘶吼声似乎还在这破庙内回荡,代舒只觉有些尴尬。
这是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。
他软绵绵地抬起手,想抱拳致谢,却牵动了伤口,只能又放下,表情扭曲着道了谢:“多谢。”
银袍小将摆了摆手:“不谢。”
代青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敷在小舅舅身上,药粉碰到伤口,小舅舅疼得面皮直抽搐。
他心疼极了,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吹气:“小舅舅,给你呼呼,不痛不痛哦。”
代舒多糙的一个汉子呐,哪怕是钻心地疼,他也要咬着牙说不疼。
“不疼……一点儿……也不疼!”一句话说得是断断续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