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卫兰递了个眼色,卫兰在大事上还是颇为拎得清的,顺从地移开自己的脚,迅速调整姿态,重新恢复成了一副温顺怯懦的模样。
斐云推门而入,见着的便是兄妹俩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。虽是有些疑惑大白日的关起门来做什么,但一想到卫兰那胆小的性子,或许是兰儿初来乍到,有些不习惯见着生人吧。
斐云走到卫逸尘身旁,亲亲热热地拉过他的袖子:“逸尘,我有些事想同你说。”
她有些害羞地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卫兰,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。卫兰状似才反应过来一般,红晕爬满了脸颊,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结巴巴:“我……我……先走啦,云姐姐是要和哥哥说些悄悄话吧。”
房门再次被轻轻关上,屋内只剩下卫逸尘和斐云二人。
没有了外人在一旁,斐云便放下了矜持,顺着衣袍往上,轻轻握住了卫逸尘那双宽大的手掌,卫逸尘亦顺从地回握,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:“阿云想和我说些什么?”
斐云脸颊绯红,垂眸片刻,才像个小女儿家一般,扭扭捏捏了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道:“我想补办一场婚宴。”
她是被阮一一的那句“野种”和“无媒苟合”给深深刺激到了。
试问哪个女人不想拥有一个盛大的婚宴呢?
斐云做了二十载的男子,好不容易挣得军功,借此恢复了女儿身,以往那些亏欠自己的事物,她都要一一讨要回来,一个都不能少。
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,当年作为男儿时,掀开阮一一盖头时的那抹惊艳。想来一个女子最为美丽的时候,便是身着凤冠霞帔,红烛摇曳的时刻。
她也是女子,和天下所有女子一样,渴望着那份专属于自己的幸福时刻。
卫逸尘眸中闪过一丝不耐,然而,低头娇羞的斐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,并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情绪变化。
在斐云心中,虽说自己挣得了无上军功,坐上了将军之位,但说到底还是女子。自古以来,皆是男子提亲,上门求娶女子,哪有女子主动开口,要求对方求娶的道理?
这可真是羞死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