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一一嘴角勾起一抹满含讥讽的弧度,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这一大家子。
他们这般严防死守,生怕自己和离,究其缘由,不就是因为自己既能出钱出力,又能当冤大头吗?
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,以前是真心想过日子,现在是被人占便宜,她又不会当一辈子冤大头。
使了点巧劲,瞬间便挣了一左一右两人的桎梏,阮一一神色淡然地开口道:“斐云,这孩子既是你亲生的,若是交由我来教养,我可不敢保证哪天稍有不慎,照料不周,落下什么病根。到那时,你可莫要心生怨怼,这责任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斐云闻言,呼吸猛地一滞,下意识用双手护住了自己隆起的腹部。阮一一这话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,如今想来,她怎敢将孩儿交到这毒妇手中?这女人心思歹毒,实在是令人胆寒。
“祖母。” 阮一一将目光转向柳老夫人,眼神中透着一丝讥诮,“一一虽不才,但还知晓廉耻,可没有与野男人无媒苟合的脸皮。至于这孩子,来路不明,可是私生子呢,上不得台面。”
柳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,伸出的手指在空中哆嗦了半晌,才终是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:“你……”
阮一一没有给她发挥的余地,将账房的钥匙塞进叶清婉手中,紧紧握住叶清婉的手,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可能:“母亲既是过来人,这管家之事自然是驾轻就熟,还是由母亲掌家吧。儿媳年纪尚轻,资历浅薄,怕是没有那么多经验。”
叶清婉连连摇头,奈何手被人包得严丝合缝,再怎么想甩了那烫手山芋也无法。她心中清楚,阮一一嫁进阮府之前,府里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那苦日子她实在是不想再过第二遍了。
阮一一又看向了斐芷芪:“斐小姐这般重情重义,今日这一番情景,倒叫我生出些不舍来。我瞧着你这身衣裳很有些眼熟,想来是往日我送的,便脱下来,也算是留些念想。”
斐芷芪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回被人扒了衣裳的狼狈场景,心中一阵慌乱,赶忙缩成一团,躲到了老夫人身后。
柳老夫人心头的一口气顺了半晌,靠在椅背上,任由斐云在身后轻轻拍着,这才缓过神来,将一句话说得完整:“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