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牧回头,有质问的意思,“怎么?还想说什么?”
霍青担心地看着他,“你……不坐一会儿了?”她终究没问出来,他是否会难过。
如果此刻她作为旁观者,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安慰他,说些关心的话,让他好受些。
但作为当事人,她要是再说些什么,就显得太虚伪,尽管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,但在情感上,她仍会对杨牧的难过感到自责。
“阿青,你们不合适。”杨牧最终没忍住,还是将想法说了出来,“我们才是最合适的。”
霍青抿了下嘴唇,出声反驳:“可是,师父,合适就要在一起吗?我承认,我们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很像,都没有攻击性,遇事喜欢独自消化,我也觉得,我们作为朋友很合拍,相处时不会觉得尴尬,但仅仅是这样就在一起,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?”
“少了什么?激情吗?”杨牧难得将话说得直白,“你怎么也是学医的,异性之间相互吸引,不过就是激素在作用,过了这一阵,当你看到他不会再脸红心跳时,你还能忍受得了他跟你完全不一样的脾气么?阿青,你想的太少了,人与人之间相处,尤其是男人和女人,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,臧野那样的人,你要妥协多少,才能跟他顺利走下去,你有想过吗?”
霍青一时间无法想出什么话来反驳他,但她就是感觉杨牧这么想是不对的。
“行了,我知道以你的个性,不撞南墙你是不会回头的,”杨牧走近两步,轻轻拍了拍霍青的肩膀,“我会等你,等你明白过来,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很远。”
杨牧走后,霍青独自在走廊站了很久,久到她再次感到头疼恶心,才返回病房休息。
他的话,不是对她没有影响的,这就是相似的人做朋友的好处和坏处,他总是能十分精准的将对方心底最在意的和担忧的部分挑出来,放到明面上审视。
霍青很确定自己喜欢臧野,或许在他第一次说喜欢她之前,她就已经动心了。
可一直拖到现在才松口,如果说不是因为车祸,不是因为她差点看到臧野死在面前,那就太自欺欺人了。那种失去的恐惧感对她来说太可怕了,怕到她宁愿去承担一个未知的后果,也要即刻抓住眼前拥有的。
再次醒来,天已经黑了,病房里拉着厚厚的窗帘,灯没开,霍青睁眼,只能看到屋内影影绰绰一片模糊的虚影。
她感觉浑浊的脑袋清醒不少,她撑起身体,很想去看看臧野。
“醒了?”不远处有熟悉的声音说话,霍青有些惊讶,“臧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