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同样一宿没睡的沈杰在交接班时,明显感觉到了臧野身上许久未见的煞气,他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,可当他看清臧野黑得如锅底般的脸时,顿时新生疑惑,他用肩膀撞了下臧野,哑着嗓子问:“哎,咋啦,又来大案子了?”
臧野懒得跟一个已经下班的人废话,无精打采哼哼了两声,挥手让沈杰赶紧走。
沈杰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,眉毛都快打结了,忍不住吐槽:“肉也吃了,酒也喝了,还摆个晚娘脸给谁看啊!毛病!”
本以为这话都说了,臧野怎么也得给点反应,可他愣是连眉毛都没抬一下,直接无视沈杰,抬脚上楼了。
沈杰:“……”
宋局感觉自己最近运势可能不太行,不宜上班,要不面前这个崽子怎么刚消停两天,就又开始在他的办公室兴风作浪了。
臧野跟个讨债鬼似的坐在宋局办公桌前长篇大论,从集体荣誉说到个人追求,从家国情怀说到人生理想,就差那么一点,就要把宋局的脑瓜仁念炸了。
“好了,好了,可以了!”宋局伸手止住臧野没完没了的阐述,语重心长道:“小野,你说的我都懂啊,但霍青调过来的事情,不是我一个人签字同意的,是组织上都通过了的,我即使要把人撵走,那也得有正当的理由啊!说句不好听的,人家在这干的风生水起,几次跟着立功,我没啥嘉奖,反倒要一脚把人踢走,但凡是个正常人,都干不出这种事情!你呢,有忧患意识挺好,但光凭这个理由,你不光说服不了我,也说服不了其他人。如果你真担心将来因为霍青的原因,会影响你整支队伍,那我建议你多做做她的思想工作,只要她能安心踏实的在这工作,那对咱们市局刑侦这一块,也是很大助力啊!”
到底是领导,宋局一番摆事实讲道理,四两拨千斤地就化解了臧野的咄咄逼人。
“所以说,如果她自愿申请要走,您不会拦着是吧!”臧野没办法,只能另辟蹊径。
宋局叹了一口气,最后只能妥协道:“那人家要走,我也不能硬拽着不让。”
“好。”臧野表情严肃地起身,“那我去跟她说。”
霍青的直觉没有错,臧野果然不是那么轻易会改变想法的人。只是不知道这次他又跟宋局说了什么,竟会直接找她面对面谈论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