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安:“是我们的到来影响了你们的计划。”
大嫂点头:“他们,包括我和村长都该死。扮鬼吓人,是不想让他们死得太过痛快,他们应该在惶惶不安中度日,在极度恐惧中忏悔,死亡。我们不知道你们的目的,也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,我们怕那些应该去死的人活下来。”
周予安看着被大火裹挟着的村子:“从早上的那两具尸体开始就是故意的,你们牵着我们的鼻子走,是为了给真正的计划留时间。”
大嫂没有反驳,只淡淡地笑了一下,将孩子递给她:“你们是好人,这些孩子也是无辜的,麻烦你们把他们带下山去。如果可以,帮他们找户好人家。他们还小,不一定记得这些事情,等长大了……”
“他们会好好长大的。”周予安接过那个最小的孩子:“你可以跟我一起走。”
大嫂拒绝了,她要去找她的夫君。
“要拦住她吗?”
“不必。”周予安看着她的背影:“她不是在奔赴死亡,是去迎她回家的丈夫。时候不早了,我们下山吧。”
夜色沉沉,周予安抱着幼小的婴儿坐在距离河岸最近的那个茶寮里,余下的几个孩子靠坐在一块儿,昏昏欲睡。
月儿西沉时暗卫到了,人手一个,将孩子们抱到船上。他们没有返回青州,而是顺着河水去了相距不远的益州。银号掌柜早已备了车马,随行的还有护卫,嬷嬷以及乳娘。早在下山时,周予安便已做了决定,她要把这几个孩子送到鬼谷。
目送着车马远去,回头,撞进一具温热的怀抱里,熟悉的气息让她怀疑自己中了毒。
“我一定是太想沈崇明。”
“夫人想我我就放心了。”手臂将她环住,耳边传来略带疲惫的笑声:“也不枉我这几日紧赶慢赶。”
“沈崇明?”周予安捏他的脸: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你不是在京城吗?怎么来了益州?”
“再不来,夫人都没了。”沈崇明掏出一封信,信是半路劫的,上面写着有关于程家和铸造坊的事情,末尾处多加了一句:“程家三公子似对夫人有意。”
信是周予安写的,末尾那句是执剑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