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学医的,知道这一簪子下去,王嬷嬷定然会死。
她没了力气,靠坐在桌脚,静等着王嬷嬷去死。
血顺着簪子戳出来的窟窿往外流,王嬷嬷越是挣扎,血就流得越快。失了血,也就没了力气,她翻了个身,趴在地上,用恶鬼般的眼睛看着姑娘。她想要对方死,却不想自己死。她想活着,想带着她的儿子在这候家滋滋润润的活着。
姑娘看着她轻笑:“王妈妈,听见鬼差的锁链声了吗?听说那锁链是拖在地上的走的,哗啦,哗啦。”
王嬷嬷面露恐惧,眼中神采渐失:“你这个——”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姑娘站起来,拿起父亲的牌位用力砸到王嬷嬷的脑袋上。
“砰”地一声,牌位离开,上面沾了王嬷嬷的血。
“你想害我?”姑娘坐在王嬷嬷跟前:“那也得问问父亲愿不愿意?黄泉路上,奈何桥畔,若是遇见父亲记得磕头,赎罪。”
王嬷嬷眼睛一闭,没了生息。
姑娘捡起掉在地上的木片,对着手腕划了下去。
她想去找父亲,她觉得没有父亲的人间太累了。
房门被人踢开,大片的光亮泄进灵堂,晃得人眼晕。
一女子背着光走进来,声音软软地问了句:“候硕?你可是候敬的女儿候硕?”
姑娘目光迷离,恍若看见了父亲。
他看着还在襁褓中的她说:“女子与男子本无区别,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亦能做,但女子能做的事情男子未必能做。此生得此一女,余生足以。母亲勿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,儿子已经为她取过名字,就叫候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