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腥味儿太浓,怕熏着孩子。”将人拦腰抱起:“此处人太多,马车停在小巷里,将就一下,回车里就可以睡了。”
“沈明玉死了?”周予安勾住他的脖子:“死的人多吗?”
沈崇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:“一百二十八人,活捉十八人,剩下的全都死了。”
周予安叹了口气,与沈崇明说了宫里的情况:“太后娘娘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二人已至马车前,执剑取下凳子,沈崇明抱着周予安进了马车。
“皇上给过她机会,她没有珍惜。”
“太后将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,皇室血脉岂容她混淆。即便没了长宁王府,即便没了皇上,这大晋的江山也不可能给她那个私生子。”周予安枕在沈崇明腿上:“你可知那孩子的生父是谁?”
“不知,但隐约猜的出来。”沈崇明抚着她的脸:“太后久居深宫,能见到她的不外乎三类人。一类是宫中侍卫,一类是朝中官员,一类是皇亲国戚。”
周予安抓住他的手,逼着眼睛道:“太后心气高,断不可能与那些侍卫私通。朝中官员虽可面见太后,然在太后宫中久留必会引人注意。”
“夫人似有话没有说完。”
沈崇明换了只手,碰碰她的鼻子。周予安作势咬他,冷不丁被他亲了一口。
“朝中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官员我都见过,老的老,丑的丑,太后瞧不上。”
“也有年轻的。”
“年轻的看不上太后。”周予安皱着鼻子,瓮声瓮气:“寒门贵子这四个字听听就是了,凡在朝为官者,哪个是寒门?他们有各自的骄傲,身后亦有各自的势力。为了家族,娶个公主郡主还行,与太后相好,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“依夫人这么说,皇亲国戚更不可能。”
“夫君错了,皇亲国戚才是最有可能的。他们可以随意进宫,可借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在宫中留宿。他们与那些有实权的官员不同,他们有的只是沈这个姓氏。同为沈氏之人,眼见着夫君如此显赫,他们又岂能甘心?借助太后,蠢蠢欲动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夫人还是那么聪明。”
“没有想象中好玩,那孩子竟也是姓沈的,难怪太后娘娘一心致你们于死地。”周予安摸了摸自个儿的肚子:“皇上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皇上与太后虽非母子却胜似母子,太后的事情岂能瞒过皇上。”沈崇明的眸光沉了沉:“那件事让执剑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