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婉莹提着那盏已经熄灭的灯笼,借着厨房外微弱的月光看向自己的父亲:“父亲,躲是躲不过去的,他们不会允许我们在这里躲一辈子。”
“为何是三天?”崔昭和不解地看着崔婉莹:“十天,半个月,等朝廷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离开,岂不是更安全?”
“是安全,可父亲要与女儿隐姓埋名,东躲西藏一辈子吗?”崔婉莹的眸中尽是寒意看得崔昭和直打哆嗦,他觉得这个女儿变了,却又说不清哪里变了。
“宫城病变,皇亲国戚,文武百官尽数被拿,女儿虽不知宫里的景象,想来不必外面好上多少。皇上年幼,太后又是谢家的人,三日之内,皇上抽不出时间管我们。王爷应该还活着,可是王妃死了,事关西凉王爷也不得清闲,在王妃发丧之前,他也顾不上我们。这个时候看似危险,实则最为安全。你我父女必须在三日之内出城。
崔婉莹提着灯笼靠近崔昭和:“待那些人知道京中情形,势必想方设法消灭他们与国舅之间互通往来的罪证。时不我待,父亲只有尽快找到他们才能让他们为父亲所用。崔家是生是死,全系父亲一人。”
崔昭和还在犹豫,崔婉莹却已提着灯笼跳进密道里。拍门声传来,崔昭和眼睛一闭,跟着跳了下去。底下铺了厚厚一层稻草,落地时虽狼狈却不曾伤到什么。
崔婉莹摸出火折子点亮灯笼,借着灯笼里微弱的光扭动墙上机关,随着头顶上的木板缓缓移动,密室变成了一个完整的,封闭的空间。
崔昭和瘫在地上,缓了很久才缓过来。
“父亲受伤了,女儿帮你包扎。”崔婉莹从怀里摸出金疮药:“条件有限,父亲忍着点儿。”
崔昭和呲着牙问崔婉莹:“你是如何从那地牢中逃出的?”
崔婉莹未曾抬头,用极其冷淡的语气道:“父亲走后,那个守卫想要欺凌女儿,被女儿用发簪扎死了。王府不能回,崔家也不能回,女儿只能回西北。出了地牢才知道外头乱了,女儿想了很久,忍不住去了宫门口,没曾想遇见父亲。你我终归是父女,女儿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落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