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莫大于心死,心死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崔婉莹了。
王府密室里她做了一次选择,她知道长宁王府容不下她,她以为崔家会成为她最后的依靠。她拼死逃出王府,将长宁王私藏龙袍的事情告诉她爹,她以为这是立功,以为就算国舅爷失败了她也会作为崔家女跟崔家人死在一起。
原来,她连跟崔家人死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。
抹干眼角的泪,崔婉莹瞅准那只蹿过来的老鼠一脚踩下去,老鼠当即毙命,血沾到她的绣花鞋上。
看了眼脚下的老鼠,崔婉莹拔下簪子对准锁头。她喜欢簪子,连睡觉的时候头上都会上簪一根,日常装扮也会依据发式佩带三根以上不同款式的发簪。旁人以为她是惯喜奢华,却不知这是她亲生母亲教她的保命之法。
随着簪头缓缓转动锁芯,崔婉莹勾起唇角:“还好昨日懒了些,五根簪子只取了三根。一根杀了小兰,一根助我逃生。老天不让我死,我就好好活着。他们视我入弃子,我就让他们死在我这个弃子手里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,锁开了,崔婉莹推开锁门走出去。
地牢的通道很长,弯弯曲曲,崔婉莹走了很久才看到一束光。国舅爷和崔昭和都没想到她会逃,地牢门口只有一个守卫。崔婉莹盯着他的背,眼眸越来越冷,步伐越来越坚定。出手果断,毫不迟疑。
长宁王府,周予安将嵌在小兰后背上的簪子拔下来。小兰闷哼一声,渗出一头冷汗。执剑递上止血药与帕子,想问又唯恐打扰周予安治伤,将话憋在嘴里。
止血,缝合,包扎,待处理完已是半个时辰后。
周予安揭去小兰脸上的面具,让其露出本来面目。因为失血过多,她的面色苍白如纸。因为疼痛,眉头紧蹙,连止痛药粉都不能将其抚平。
“伤及心脉,虽不致命,但需好好养着。”周予安将需要用到的药收拾好:“崔婉莹已将龙袍的事告知崔昭和,一炷香前,崔昭和离开崔府去国舅府与其密谋,依着国舅爷的性子很快就会兴兵来讨。你速带抱琴去别院,待她养好伤后再回来。”
“属下不走,属下要留下来保护王爷跟王妃。”执剑握着药瓶看了眼陷入昏睡中的抱琴:“别院有人,都是王府心腹,就算没有属下,他们也能将抱琴照顾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