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街小巷,梁霜左顾右盼,紧张地踱来踱去,听见脚步声,故作镇定,满脸警惕。还未回头,肩膀被人轻轻扣住。深吸一口气,问道:“你是何人?可知我是谁?”
那人未答,梁霜咬咬牙回过头去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瞳孔瞬间放大,刚刚扣在她肩上的那只手转而捂住了她的嘴。
梁霜心想,我就是个仵作,当学徒的,怎么大白天还遇见鬼了。
“是我!”周予安示意梁霜不要声张。
梁霜只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,并未想起是谁。见那张脸与自己一模一样,便下意识地认为听到的是自己的声音。强忍着恐惧点了点头,周予安刚一松手她便伺机逃走,又被周予安拽着袖子拉回来。
“是我,江清蓠,长宁王府的王妃。”
“王妃娘娘?”梁霜压低声音:“您怎么……小女想起来了,娘娘会易容,您是易容成了小女的样子。”
“我要借用你的身份,总不能以我原来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吧。”周予安松手:“停尸房的位置我知道,江……韩家那位夫人的尸首被摆在那个位置?”
“进门,左边,倒数第二个棺材里。”梁霜往巷子口那儿看了看:“韩家是经商的,韩老爷对他这位尚未进门的妾室十分宠爱。他给府尹大人送了不少钱,那停放用的棺木都是好的。”
对于一个死人来说,棺木好坏并无区别,周予安关心的是江映月的死因。姐妹一场,她知晓江映月的性格,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在危险来临时什么都不做一心等死的人。
客栈起火,却无呼救之声,不是人已死,就是在着火前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周予安问起验尸之事,梁霜事无据细,将自己知道的全给说了。
外间传言客栈变为焦土,客栈中人无一生还是假的,客栈中还有个活口。说来也巧,那夜她与师傅在府衙内验尸,丑时才从衙门里出去。在距离客栈不远的窄巷里遇见一个被烧伤的人。此人的衣服,头发都被烧没了,身上也大面积烧伤。救人心切,没问太多,他们将人带到了她师傅的棺材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