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香雪接受了夫人的道歉以及夫人塞给她的一叠银票把夫人开脱,将此事圆了过去。事后,她也提醒过陈香蕊,香蕊说她对富商无意,更不会与人做妾,他们便没再提过这件事,直到今日。
“若是富商的夫人没有生病,若是她女扮男装混入客人中,楼里的姑娘或者小厮可能认出她?”
“很难,除非知道她要来。”
“册子呢,我要查一查昨夜来春风楼的客人名单。”
“有册子也不一定能查到。”柳香雪将册子递给周予安:“我们只会调查那些常来的客人,若是生客,只会在册子上记录信息,但这些信息的真实性我们无法查验。简单来说,倘若这人报了一个假身份,我们是没有办法查验的。除非他在楼里犯事儿,我们申请官府介入,经由官府对他的身份进行核实。”
春风楼客人众多,想要从这里头筛选出一个生客的身份确实不容易。周予安大概翻了一下,单是标着生客的就有四十几人,且这四十几人里有一大半是坐在楼下大堂的。楼里迎来送往,每个人都忙得不行,没有专门的小厮去留意这些生客的活动轨迹。
女扮男装,低调行事,趁人不备,潜入陈香蕊的房中藏起来,待富商走后,借用软筋散行凶不无可能。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第一案发现场,通过凶手遗留在现场的痕迹判断凶手的性别,行凶时的心理状态进而锁定凶手。
在周予安查看册子时,研书找到了那个疑似案发现场——后院里一间废弃的厢房。厢房里凌乱不堪,东西两侧的窗户都已不在,只留下残缺的窗框。床前有几株梅树,刚好将窗户遮挡住。厢房里废弃的木床呈坍塌撞,从坍塌出的形状来看,是凶手将死者丢到床榻上所致。
床榻上的被褥是新的,经麻姑和柳香雪辨认是陈香蕊房里的,应该是被凶手拿过来的。被褥上的血迹很新,血迹分布与碧萝身上的伤口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