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安看向血衣,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”
黎明之前,黑暗最深。
趁着黎明前的黑暗,阿嫣用嘴咬断了捆绑她的绳索,跌跌撞撞从破屋里跑了出来。她不知道那是哪里,只知道不能再让他们抓回去。
她没有穿鞋,脚被划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。
就在她以为逃出生天时,县主的卫兵突然出现挡住了她的去路。她满目绝望,跪在地上。县主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,似藐视众生的女神,而她不过是她脚下的蝼蚁。
“逃啊,怎么不逃了?”
阿嫣摇头,用满是伤痕的胳膊护住瘦弱的身体。
县主看着她笑了,回头,冲着那个站在马背后的人道:“爱我吗?”
阿嫣的丈夫满是讨好的从马背后跑了出来,“小的自然是爱县主的,小的心里只有县主。”
“她呢?”县主指着阿嫣:“她可是你的妻子,明媒正娶的。”
“苍天在上。”阿嫣的丈夫举手发誓:“小的心里没她,小的从未爱过她,小的之所以娶她,是因为她那个舅舅。”
“男人的这张嘴最会骗人。”县主弯腰,用指腹按了按男人的唇:“口说无凭,眼见为实,你若爱我,便当着我的面杀了她。”
阿嫣摇头,痛苦地喊了声:“夫君!”
县主脸色一变,从怀中摸出一瓶药丢在地上:“给她吃下去,本县主不想从她口中听见那两个字。”
男人捡起药瓶走向阿嫣,在阿嫣一声连着一声的乞求中将药粉倒进她的喉咙里。阿嫣疼得满地打滚,在失语前,跟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:“求你,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!”
孩子?
男人看向阿嫣的腹部,用郡主听不见的声音问:“你怀了我的孩子?”
阿嫣点头,男人神色复杂地将她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