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骨,他们用人骨炼药?”沈崇明拧眉:“这也是药方上的吗?”
“是药方上的,但不是人骨。”周予安仔细辨认了下:“这是虎骨,十分难得,具有固肾益精、强筋健骨、益智延年、舒筋活血、通血脉等功效,是男子比较钟爱的一味药。这药寻常药房里没有,只有在鬼市或者太医院的药房里才能找到。”
周予安将虎骨放回去:“静仪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药?”
“她是北狄人,且是与那张药方有关的人。”沈崇明提醒道:“还记得船夫说的话吗?”
“三年前到永安河下取药的那个是静仪,她把药方送回了北狄,自己留在慈心庵。”周予安踱步:“她抄写了一份药方,按照药方上所写的在慈云庵炼药。药罐空了,药炉里没有,药去哪儿了?”
“被凶手拿走了。”沈崇明道:“我原就觉得奇怪,这仙霞村地处偏僻,土地贫瘠,村民多以卖儿卖女为生,那个花魁住持为何要将慈心庵搬到这里?”
“小尼姑说了,她是因为不堪其扰,才将庵堂搬到这里的。”
“夫人还真是不知世事险恶。”沈崇明点了下她的鼻子:“我问你,这山里没有娶妻的男子多吗?”
“多!村长说了,村中男子多是换亲,若是家中没有姊妹的,只能给人做上门女婿。连上门女婿都做不得的,只能孤独终老。”
“慈心庵中的尼姑是不是女子?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?”
“是吧,但这个静仪绝对不是。”周予安看向床上的静仪:“一个能从水下,从怪鱼口中拿到药方的女子,绝不是泛泛之辈。”
“那个花魁娘子也不是。”沈崇明道:“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,即便做了尼姑也会被人惦记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将慈心庵搬进仙霞山就等同于把银库建在了贫民窟,把粮仓搬到了满是饿殍的地方。想守住银库,需得派大量兵丁驻守,想保住粮食,就得威慑那些饿殍。”
“我明白了,慈心庵是北狄人的据点,跟永安河上的船夫一样。”
“慈心庵是,慈心庵里的尼姑未必是。”沈崇明揉着眉间,“静仪是,别的姑子未必是,但凶手一定藏在那些尼姑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