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,北狄大将军忽尔歇,就是被父亲斩了首级那个。”
“刚好,让他换个地方。”
“我与你一起去。”
“又糊涂了,你还得留在这里应付吴守仁呢。”周予安将骸骨收起:“我一个人去,明日午时前必定回来。”
夜色里,背影渐行渐远,江清桉眸光渐冷,终归散去了脸上所有的神情。
“可有查到吴守仁身边那个副将的下落?”
“查到了,就在城内。”副将低头:“此人改姓黄,是一间书斋的主人,平日里深入简出,几乎从不与外人照面。每年的正月十五,八月十五会在府中宴请,吴元帅会扮做寻常商客的模样去赴宴,每次赴宴都会带着他府里那位姓黄的姨娘。在官府的名录上,副将是那位黄姨娘的兄长。”
“这吴守仁也算是煞费心思了。”江清桉道:“他去赴宴,若是被人认出,就推说是不愿张扬。此人心计颇深,却都用在了这种地方。”
“要将人抓回来吗?”副将问,眼中渐浮寒意:“将军让备的那个土牢已经弄好了。”
“抓!”江清桉甩袖,“不止是他,还有那几位一并给拿了。”
“一下子都给拿了,会不会惊动吴元帅?”副将犹豫着:“将军怎么突然下了决心?是因为姑娘?”
“与蓠儿无关,是我想通了。”江清桉合上眉眼:“计划不一定要天衣无缝,出其不意,或许更好。”
将军府内,一夜之间换掉了大部分的人,但凡有点儿可疑的,都被清理的差不多。
江清桉办事素来果断决绝,尤其在对待北狄人的事情上,从不心慈手软。
收到消息的吴守仁,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,他摔了平日里最爱的那只茶壶,咬牙切齿道:“昨夜之事,必定是他所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