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过三更,四下无人。周予安潜进义庄找到仆人的尸体。尸体仰卧在棺材里,颈部以上一片血肉模糊。摸了下,血还是黏的,尸体被送进义庄前后遭人破坏。
麻利的穿上解剖服,戴上用羊肠做成的手套,走到尸体旁边,轻轻的将他的头侧到一旁。
死者的喉咙被人切开,有撕裂状伤痕,破坏尸体者试图从他的喉咙里找到什么。
“笨蛋,这喉咙里能藏什么东西,就算吞下去了也该去胃里找。”周予安碎碎念着,将死者的头摆正。
死者双目紧闭,借着烛光从上看去,他眉头微皱,像是藏着极大的心事。
“你也是知情者吧?被杀的原因是什么?他们又为什么割掉你的舌头?”明知尸体不会回答,周予安还是很认真地问了他这些问题。
尸体沉默着,青白的脸庞上似乎写满了答案。
“我明白了,因为你还有良知,因为你心怀愧疚,夜不能寐,想要将那件事说出来。”
周予安解开他的衣裳,用刀片轻轻划开他的胸膛。
“我能从你的身上找出答案,是吗?”
尸体没有回答,搁在尸体头部的蜡烛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。
死者身上有三处致命伤,其中一处差点刺破他的心脏,但他真正的死因并不是那个。他的掌心里有伤口,在被凶手刺穿的那一刹那,他曾试图握住那把想要杀他的剑。
他有很明显的中毒的迹象,但这种毒非医者不能察,属于极其慢性的毒药,中毒者不会有任何的察觉,只会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差。例如体力变差,耳力变差,嗅觉渐失。
死者腿上有非常多的磕碰伤,说明他的视力也在变差。他是帅府的仆人,给他下毒的一定是帅府的人。
十年,一直在下毒,说明对方想要他死得不知不觉,起码看起来像是正常死亡的,突然改变,还下这么重的手,一定是发生了让对方始料不及的变故。
在死者的胃里,周予安找到了一个用蜡封起来的纸团。打开,上面写着三个字:“报国寺”
周予安将纸团收好,尸体缝合完毕,走出义庄。
抱琴正坐在台阶上嗑瓜子,听见声音,立马起身:“姑娘,可有发现?”
“你知道报国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