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那庙里供得是长明灯。”执剑若有所思:“你们镇长是个会偷懒的。”
“长明灯也是香火,只不过是阴间的香火。”老板也觉得镇长那法子不妥,可他一个卖茶的小老百姓,也管不住镇长不是。
有香火总比没香火强,隔壁那山神庙更冷清,只有到了狩猎的时候,镇上的百姓才会去供奉。都说神仙不佑人,人又有几个真的信神,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。
虽用长明灯抵了香火,狐仙气量大,并未怪罪,普陀镇也相安无事地过了半年,直到镇东头的刘家娶亲,才又闹腾起来。
刘家娶的是前头镇子上的姑娘,也就是老板先前与他们说的那个可以打尖儿,住店的镇子。姑娘叫阿月,跟刘家那小子算是半个青梅竹马。
婚事定在八月初八,按照约定,阿月需得在前一天下午出发,傍晚上山,在狐仙庙里待一晚,日出下山与送亲的队伍集合,吹吹打打,经由此门去刘家成亲。为以防万一,刘家小子特意带着迎亲的队伍,与送亲的一块儿在山下等着。
原是万无一失的,可阿月一个小姑娘那经过这样的事情。不等天黑,就一脸惊慌,哭哭啼啼地从山上跑了下来。
刘家小子心疼她,不舍得她再去山上受苦,就搂着她在花轿里待了一夜,第二日进城。
“可是婚宴上出了事儿?”周予安问,重新抓了把瓜子放到沈崇明手里。
沈崇明摇头,继续剥壳,将剥干净的瓜子仁送到她嘴里。
老板不忍直视,错开眼睛。
“婚宴很顺利,洞房出了意外,这新郎官没看见新娘子。”老板道:“屋门紧闭,屋里的东西也是好好的,新娘子不见了。问了满院子的宾客,无一人看见。还是一个小孩儿眼尖,看到窗户下有一排脚印。那脚印密密麻麻,像是在窗外来回徘徊,经在场的猎户辨认,那是狐狸的。”
“新娘子被狐狸给抓走了?”周予安支吾不清地问,余光瞥见沈崇明的手指,上面两个牙印儿清晰可见。